嫦娥为什么后悔上广寒宫:独居永恒消解了所有执念与美好
总有人觉得飞升成仙是天大的机缘,可真正待在广寒宫熬过岁岁年年,才懂嫦娥为什么后悔上广寒宫。世人艳羡的长生无极、清冷仙府,到头来全是困住人的枷锁,没有半分值得贪恋的地方。
当初奔月,不过是一时贪念安稳,想挣脱人间的生老病死、烟火琐碎,以为只要跳出凡尘俗世,就能拥有无拘无束的长久岁月。仓促吞下仙药的时候,眼里只看得见永恒的寿命、超脱凡人的身份,完全没静下心想过,永恒的孤寂,到底是什么滋味。
飞升之初,还带着几分新鲜感。月宫白玉铺地,桂树常年繁茂,云海翻涌在窗前,景致确实是人间难寻的绝色。那几日只觉得庆幸,不用再经历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不用为生计奔波劳碌,以为这就是极致的圆满。可新鲜感褪去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广寒宫的静,是死寂的静,是没有一丝波澜的荒芜。整片月宫,常年只有三种存在,不停往复摇曳的桂树、不知疲倦捣药的玉兔,还有孤身一人的自己。没有晨钟暮鼓,没有人间市井的喧闹,没有亲友闲谈的暖意,连风掠过廊柱的声音,千百年来都不曾变过。
最磨人的从不是清冷,是时间的绝对停滞。人间岁岁更迭,春去秋来,有人相遇有人别离,有新鲜的故事不断发生。可月宫的时间是凝固的,花开不落,月缺不圆,四季永远停在清冷的秋夜。从前在人间珍视的烟火温情、细碎欢喜,全部彻底消散,再也触碰不到半分。
试过日日伫立桂树下,望着凡尘万家灯火发呆。看着人间孩童长大成人,恋人相守别离,故人终老逝去,一代又一代轮回往复。那些鲜活的、滚烫的、有缺憾却真实的人间日常,在永恒冰冷的仙宫面前,显得格外珍贵。原来凡人的短暂一生,有遗憾、有欢喜、有牵挂,才算是真正活过。
也曾试着找点事打发无尽的时光。一遍遍打理桂树枝叶,静静看着玉兔捣制灵药,反复擦拭殿中冰凉的白玉栏杆。可所有的事情,重复千万遍之后,只剩下麻木。没有期待,没有奔赴,没有未知,每一天都和千万个昨日一模一样,日子空洞得只剩时长,没有半点温度。
没人能共情你的情绪,没人能陪你闲谈度日。开心的时候,无人分享;落寞的时候,无人宽慰。所有的喜怒哀乐,最终都只能自我消化。仙身斩断了所有凡尘羁绊,也斩断了所有人间暖意,换来的永恒,不过是无穷无尽的独处煎熬。
后来慢慢醒悟,当初拼尽全力奔赴的仙途,根本不是救赎,是最彻底的禁锢。世人以为的殊荣,不过是终身囚禁的牢笼。舍弃了人间所有烟火,换来的不是超脱,是永远无法回头的孤独。
如今依旧日日守着空旷的广寒宫,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朝夕。只是每次望向人间烟火,都会默默抬手抚过微凉的窗沿,一遍遍确认,此生最错的选择,就是义无反顾奔月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