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的灯光暖融融的，却照不散林建军眉间的褶皱。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孙女念念碗里，目光却落在儿子林文博手边那叠厚厚的复习资料上。“再考虑考虑？你姑夫那边的建筑公司，好歹一个月能多拿两千，还包吃包住。”林建军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林文博放下手里的笔，指尖在“生态环境局”几个字上轻轻划过，抬头看向父亲：“爸，我不是图一时的工资高低，现在国家多重视环保，这工作有奔头。”他这话没说完，旁边的妻子张慧就接了话茬：“可奔头不能当饭吃啊，念念明年就要上小学，学区房的首付还没凑齐呢。生态环境局待遇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没底，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像根针，扎得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林文博其实也问过不少人，但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事业单位福利好，有人说基层岗位辛苦钱少，越问心里越没谱。他第一次关注生态环境局的招聘，是在小区楼下的垃圾分类站。那天他加班到深夜，看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在指导居民分类，深秋的风刮得人脸疼，对方却耐心地接过一位老人手里的垃圾袋，一点点分拣开来。“现在环保工作不好做，但总得有人干。”对方擦汗时说的这句话，让林文博心里动了动。他之前在一家化工企业做技术员，亲眼见过超标排放对河流的污染，也知道环保部门执法时的难处，从那时起，他就有了转行的念头。
周末的时候，林文博特意去了一趟姑夫家。姑夫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人脉广，说不定能打听些实在情况。刚进门，就看到姑夫正和一个中年人喝茶，介绍起来才知道，对方是生态环境局监测站的老员工，姓赵。林文博心里一喜，刚想开口问生态环境局待遇怎么样，赵叔倒先打开了话匣子：“现在年轻人愿意来我们这儿的不多咯，都觉得清水衙门没前途。其实不然，基本工资是不算高，比你姑夫公司肯定差一截，但五险一金都是按最高比例缴，还有住房补贴，逢年过节的福利也不少，最关键的是稳定，不用像在企业里那样担惊受怕被裁员。”赵叔呷了口茶，说起自己的经历，“我刚去的时候，监测设备落后，出去采样全靠脚跑，现在不一样了，新上的监测车比以前的小轿车还舒服，办公环境也越来越好，局里还经常组织培训，想往上考的话，单位也支持。”
林文博听得认真，姑夫在一旁插话说：“你看，我就说让你多问问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待遇是一方面，你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吃苦。我听说他们经常要去偏远的工厂采样，有时候碰到不配合的企业，还得跟人磨嘴皮子，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林文博点点头，这些他都有心理准备。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以前工作过的化工企业，如今厂区外围种上了大片的绿植，排污口也装上了在线监测设备，和几年前污水直排的景象截然不同。他拿出手机，翻到生态环境局的招聘公告，上面写着“致力于守护绿水青山”，这句话让他更加坚定了想法。
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林文博每天下班都学到深夜。张慧看他辛苦，嘴上抱怨着，手里却变着花样给他做夜宵。有天晚上，念念抱着绘本跑到他身边，指着上面的蓝天白云说：“爸爸，你要是去了生态环境局，是不是就能让天空一直这么蓝呀？”林文博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爸爸会努力的。”那天晚上，张慧主动问起：“你真的想好了？生态环境局待遇怎么样，咱们就算不如别人，只要够花就行，我就是怕你以后后悔。”林文博握住妻子的手：“我打听清楚了，基本工资加上补贴，每个月到手也有五千多，虽然不算多，但咱们省着点花也够了。而且这份工作有意义，我干着心里踏实。”张慧没再说话，只是第二天早上，把他的复习资料整理得整整齐齐，还在旁边放了一杯热牛奶。
笔试成绩出来那天，林文博考了第三名，顺利进入面试。面试前一天，林建军特意请假陪他去买了一身新西装。“咱不管能不能考上，气势不能输。”林建军拍着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支持。面试的时候，考官问他为什么选择生态环境局，林文博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说起了自己在化工企业的经历，说起了小区楼下那位加班的工作人员，说起了女儿绘本里的蓝天白云。“我知道这份工作可能待遇不算顶尖，但我想为孩子留住一片干净的天地。”他的话刚说完，几位考官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收到录用通知的那天，林文博正在给念念讲环保小故事。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他点开一看，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抱着女儿转了好几个圈，喊着：“爸爸考上了！”张慧从厨房跑出来，看到通知上的“生态环境局”几个字，眼眶一下子红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建军特意开了一瓶红酒，倒了满满两杯：“以前是我眼界窄，只想着挣钱，现在我明白了，一份有意义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生态环境局待遇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得开心，干得值。”林文博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酒液入喉，暖的不仅是胃，还有心里的那份坚守。
上班的第一天，林文博穿上了崭新的制服。站在生态环境局的办公楼前，他看到墙上挂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标语，心里充满了使命感。他被分配到了执法大队，第一天跟着前辈出去检查，就碰到了一家偷排废水的小作坊。前辈们熟练地拿出监测设备，依法进行取证，林文博在一旁认真学习，虽然忙到很晚才回家，但他觉得无比充实。晚上躺在床上，张慧问他第一天上班的感受，他笑着说：“虽然累，但看到那些被污染的水经过治理重新变清，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文博渐渐适应了生态环境局的工作节奏。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张慧都会把钱分成几份，一部分存起来当首付，一部分用作日常开支，剩下的留作念念的教育基金。虽然不像姑夫那样能挣大钱，但稳定的收入和完善的福利，让这个小家庭的生活越来越有底气。林建军也经常在小区里跟邻居炫耀：“我儿子在生态环境局上班，现在咱们这儿的水越来越清，天越来越蓝，这里面也有我儿子的功劳。”
有一次，林文博负责一个工业园区的专项整治工作，连续半个月都在外面奔波，回家的时候晒得黝黑。念念抱着他的腿，心疼地说：“爸爸你怎么变黑了？”林文博笑着说：“爸爸是在给地球擦脸呀，把地球擦干净了，爸爸就变回来了。”那天晚上，张慧看着丈夫熟睡的脸，想起当初纠结生态环境局待遇怎么样的日子，觉得无比遥远。她知道，真正能支撑一个家庭的，从来都不是数字上的多少，而是家人的理解与支持，是那份发自内心的热爱与坚守。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这个小家庭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