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跑城郊的乡村聚会点翻找老歌资料时，一门心思搜寻宇宙万物从哪里来歌谱，起初盘算着蹭现成的复印原稿，一分钱都不想额外掏，守在资料室堆满旧册子的桌边等管事姊妹整理归档，顺手帮腿脚不便的老年弟兄把零散散落的单页歌纸按曲目次序装订妥当，一半心思是靠帮忙换人情，好顺理成章白拿走想要的乐谱，另一半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碰见身边找不到曲谱的老人总会搭把手补齐存底，两种想法拧在一处，蹲在厚厚的牛皮纸谱本堆里翻找了整整一下午。
库房角落堆着泛黄的油印老谱。
管事姊妹从储物柜深处拖出三本不同年份印刷的赞美歌本，其中两本收录的曲目排版出入不小，八九十年代本地小作坊油印出来的版本，歌词和音符时常错位，五线谱小节线印的歪歪扭扭，多处小节缺漏了升降音标记，后来才知道当年印刷耗材紧缺，批量印制乐谱时经常赶工偷减工序，拿着随手记在旧作业本背面的零散音符笔记，逐行对着馆藏原版纸稿慢慢校正，中途遇上同来寻谱的乡下大爷，对方说自家珍藏的手抄版本是早年下乡传道员亲手誊写，音符标注和市面流通的印刷谱偏差很多，原本打算借着借阅一晚，第二天直接去打印店免费复印，不用自己花钱，可老人家提出要拿一页稀缺老歌手抄稿互换借阅权限，僵持小半天，只能翻出随身带着的旧赞美诗集，撕下空白内页临时手抄关键段落。
之后在各类资源论坛搜电子版，大半分享链接点开不是失效就是曲目张冠李戴。
隔了三天专门坐车去往邻镇拜访一位退休老传道，老人大半辈子积攒了满满一抽屉手写乐谱，进门先主动帮着擦拭落满浮尘的木质谱夹，心里照旧打着小算盘，盼着能无偿翻拍整套宇宙万物从哪里来歌谱，省去扫描和打印的开销，老人家一眼看穿来意，没有直接赶人，只是取出珍藏原稿说明，这份手抄原稿额外附带简易即兴伴奏和弦，市面上批量售卖的印刷谱全都删减了和弦标注，想要完整收录所有内容，要么自费花钱找图文店高清扫描，要么坐在屋里花上一整天逐行手动誊抄，没法凭空白送整套原稿。
纠结许久，最后打消占便宜的想法，掏出二十块拜托街边图文店老板逐页高清扫描原稿。
扫描文件分图片与PDF两类妥善存进U盘。
整理完整套谱面资料后，陆续帮三四位四处寻谱无果的长辈拆分分页，把原稿独有的和弦备注誊写在打印谱侧边空白处，普通弟兄想要电子版副本大多无偿转发，唯独碰到张口索要全套高清原稿还不愿付出分毫成本的访客，全部委婉回绝，来回奔波两地的车费、耗掉的空闲时间都是实打实的支出，反正辛苦换来的完整资料，不能毫无底线的随便送人。
当晚收拾桌面散落的谱纸边角料，随手把作废的裁剪废纸塞进抽屉，躺到床上脑子里只盘算次日用牛皮封皮把整理完毕的谱页装订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