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路灯刚亮起，吉林市的小高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手指划过招聘软件却迟迟不敢投递简历。生物工程专业的毕业证摊在桌上，父母还在催她再试一次考研，可她一想到实验室的枯燥就提不起劲，心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这种滋味，其实超过七成的职场人都在不同阶段尝过，就像站在纵横交错的路口，明明每条路都有人走，自己却连抬脚的勇气都没有。
小高的迷茫不是凭空来的。大学时她在艺术团做外联，拉赞助、组织活动时总能浑身是劲，做超市促销员时也能把滞销商品卖得火热，可这些经历在她眼里只是 “课余闲事”，从没想过能变成正经工作。后来她去职业指导室，老师让她做了霍兰德职业测评，结果显示她是企业型、艺术型和社会型的混合特质，天生适合跟人打交道、做创造性的事。这时候她才明白，之前总问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其实是没把自己的喜好和能力真正当回事。很多人像她一样，要么被专业框住，要么被别人的期待绑架，把最该清楚的 “自己是谁” 抛到了脑后。
刚毕业的年轻人容易迷茫，工作几年的人也未必清醒。小玉市场营销专业毕业后，被父母逼着考公务员，两次失利后躲在房间里哭，连镜子都不敢照。她父亲总说公务员稳定体面，可她每次坐在书桌前刷题，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后来在指导老师的帮助下，她去机关单位见习了一个月，发现每天重复整理文件、开会记录的日子，根本不符合自己想要的 “成就感”。她做了职业价值观测评，结果显示自己最看重收入回报和工作独立性，这才敢承认，一直问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不过是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那些看似坚定的 “应该”，往往藏着最隐蔽的迷茫。
职场里的迷茫，还常常跟着时代的脚步变样子。以前的人可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岗位，现在 AI、大数据一来，不少传统岗位慢慢被自动化替代，新的职业又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有个做了十年市场总监的王薇，拿着高薪却夜夜失眠，她看着公司新来的年轻人聊直播运营、私域流量，自己连术语都听不懂，突然就慌了神，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的念头比刚毕业时还强烈。这就是现在的职场现状：不是没有工作可做，是变化太快，让人来不及找准自己的位置。就像北森生涯说的，现在拼的不是固定技能，是能灵活调整的 “生涯适应力”，可很多人连自己有什么可调整的资本都不清楚。
更让人纠结的是，现在的信息太多了，反而让人更难选择。打开招聘软件，一会儿推互联网运营，一会儿推跨境电商，每个岗位都写着 “发展前景好”“薪资优厚”，可到底哪个适合自己，没人能直接给出答案。小玉后来试着做职业访谈，找做销售的学姐和当公务员的亲戚聊天，问他们每天具体做什么、喜欢什么、头疼什么，慢慢才理出点头绪。她发现，那些不再问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的人，都不是等着别人给答案，而是自己一点点摸清楚了两个问题：我手里的本事能做什么，市场上需要什么。就像农民种地得看天时地利，找工作也得先摸清自己的 “家底” 和市场的 “行情”。
有次在职业指导室门口，听见两个年轻人聊天，一个说 “要是有份天生适合我的工作就好了”，另一个叹口气说 “哪有那么好的事”。其实还真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小高后来在眼镜店做活动策划，刚开始连 PS 都不会，跟着视频教程一点点学，第一次做出的海报被老板夸奖时，她突然明白，之前的迷茫不过是怕自己做不好。小玉做新能源汽车电池销售，每天跑市场、见客户，虽然累，但拿到订单时的成就感，是刷题时从来没有过的。他们都曾被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怎么办的念头困住，可真正走出来才发现，所谓的方向，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在做的过程中慢慢清晰的。
深夜的写字楼里，还有不少人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的简历改了又改，收藏的岗位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按下投递键。他们和曾经的小高、小玉一样，被迷茫裹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可迷茫从来不是坏事，它像个提醒，告诉你该停下来看看自己、看看世界了。那些后来找到方向的人，都不是突然想通的，他们只是在一次次尝试和梳理中，慢慢把 “不知道” 变成了 “试试看”，再变成 “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