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坐在工位赶上交材料，盯着屏幕卡了半个钟头，反复纠结pdf里的文字怎么复制，复制框划来划去全是灰色不可选，鼠标点破了左键也揪不出半个字符，桌面堆着打印作废的纸质底稿，之前听同事随口提过直接全选复制就行，照着试了三遍，光标始终钉死在页面空白处，压根碰不到正文内容，原本计划一小时收尾的工作，硬生生被卡在起步环节，指尖反复拖动选区，连着误触跳出好几个没用的弹窗，软件来回卡顿闪退，心里憋着一股提不上来的闷气，手边的凉水放了许久都忘了动，白白浪费大把空闲地时间，越折腾越提不起做事的劲头。
起初以为只是文档加了只读限制，随便在文件属性里找权限设置，在右键菜单翻了一圈选项，密密麻麻的勾选框看得头昏，挨个取消锁定之后再返回PDF页面，选中文字的操作照旧失效，那时候下意识认定是文件损坏，重新找发送文件的同事索要原版文档，来回发消息等回复就耗去二十多分钟。
白等。
等来的新文件打开后还是一模一样的状态，才意识到这份PDF是扫描件生成的图片版式，不是可编辑的文字文档，之前完全分不清原生PDF和图片PDF的区别，白白耗掉午休余下的空档，随手点开浏览器搜各类破解复制的小软件，连着下载三个不知名工具，安装途中捆绑一堆弹窗软件，桌面莫名多出五六个快捷图标，卸载的时候还要逐个进控制面板删除，折腾下来心里越发萎靡，本来就拖沓的进度被越拖越往后，还在盘算要不要索性手打全部内容，可整篇文档篇幅近万字，手动录入明显不现实，反正光是想想通篇打字就觉得头皮发紧。
后来才反应过来，不用费劲找小众破解软件，电脑里预装的WPS就能处理这类图片PDF。
点开PDF之后，在顶部工具栏找到特色功能一栏，选中里面的PDF文字提取，上传文档等待数十秒，软件自动拆分页面生成可复制的Word文稿，生成完毕打开新文档，全选粘贴就可以拿到完整原文，整个流程不用跳转网页，也不用额外安装任何陌生程序，就是操作前容易忽略功能藏在次级菜单里，第一次找按钮的时候在菜单栏来回拖拽滚动条，翻了大半页才定位到对应入口，中间还误点开PDF压缩、格式转换这些无关选项，白白多耗了一小会儿功夫，个别页面排版紧凑的段落，识别出来会出现换行错乱。
旁边工位的人瞧见来回摆弄软件，还凑过来推荐在线网页转换站点，点开之后需要上传文件等待云端解析，碰上网络波动的时候上传进度反复归零，有的网页还限制免费提取页数，超出就要跳转付费页面，试过一次就不再碰这类在线渠道，相比下来本地软件的稳定性要稳妥不少，不用受制于网速和平台的收费规则。
忙活完全部文字提取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下去，原本预留的晚饭时间被挤占干净，随手扒拉两口抽屉里囤的面包，盯着导出完成的文档核对排版，个别偏僻标点出现错乱，零散几个生僻字识别出错，需要手动微调修改，这点小瑕疵没法彻底规避，也找不到能百分百精准识别的法子，再挨个修正错字又多用了四十多分钟。
躺到出租屋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飘着PDF页面密密麻麻的行文，手边充电线歪歪扭扭缠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