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身体为什么是凉的:自身不产热,体温随水环境变化
夏天蹲在河边摸刚捞上来的小鱼,总疑惑鱼的身体为什么是凉的,明明一直在水里活动,游得飞快,触感却始终冰冰凉凉,半点温热的感觉都没有。
小时候总信家里老人的随口说法,说鱼是冷血生灵,天生身子就是冷的,不管活多久、怎么动,都暖不起来。那时候年纪小,对此深信不疑,还傻乎乎做过很多没用的尝试,现在想想纯粹是瞎折腾。
最蠢的一次,是特意把钓上来的小鲫鱼装在温水盆里,想着温水能把鱼身子捂热,摸起来就不会凉了。当时找了个洗脸盆,接了晒了一上午的温水,手摸着温温的很舒服,把活蹦乱跳的小鱼放进去,守在旁边盯了半个多小时。
捞出来再摸,鱼身还是冰凉的,甚至比刚钓上来的时候更凉一点。那时候完全想不通,温水泡着、鱼还在不停游动,明明一直在消耗力气,怎么就产生不了一点热量,捂不热自己的身体。折腾好久才搞明白,根本不是泡温水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鱼“天生怕冷”。
后来常年钓鱼、玩水,反复摸过不同状态的鱼,才慢慢摸透了真实的原因。人、猫狗这些恒温动物,身体会自主代谢产热,就算不动,体内的器官运转、细胞代谢都会持续生成热量,维持固定体温。但鱼完全没有这个机能,自身没办法通过身体代谢产生热量,全身的温度,完全跟着周边的水温走。
初春水温偏低,刚破冰的河水刺骨,钓上来的鱼通体冰凉,摸上去寒意直窜手心。盛夏正午,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浅水塘里,捞出来的小鱼身子会微微带点温度,不再是刺骨的凉,却依旧达不到恒温动物的温热状态。很多人没留意过这个细节,只记得鱼永远是凉的,其实只是大多时候水环境的温度,始终低于人体体温。
人手的正常体温大概三十六七度,哪怕夏天的河水、塘水,温度基本也就二十多度,温差摆在这,只要伸手触碰鱼身,第一触感永远是凉。之前傻傻用温水泡鱼的蠢事,完全是本末倒置,改变不了鱼不自主产热的本质,顶多短暂贴合水温,根本没法让它自身变暖。
市面上买到的冰鲜鱼会格外凉,也是同一个道理。放进冰箱冰水、冷库储存后,鱼的体温跟着环境温度持续下降,彻底贴合低温环境,摸起来就冰冷刺骨。鲜活的鱼只是相对温和一点,本质上还是没有自主升温的能力。
之前还试过把鱼握在手心,紧紧捂住好几分钟,想着靠人体温度把它捂热。掌心死死裹着小鱼,能清晰感受到它不停挣扎扭动,耗尽全力游动,身体却自始至终没有升温,掌心的暖意只能停留在鱼的表皮,渗不进去,也改变不了它身体的温度。
所有看似反常的触感,说到底都是最普通的生理特性。没有复杂的原理,也没有所谓的特殊生灵属性,只是鱼的身体构造,注定了它只能被动适配环境温度。
傍晚收拾完渔具,把最后几条小鱼放回河里,看着它们摆着尾巴迅速钻进深水。晚风扫过水面,手上残留的冰凉触感,迟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