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投了四十六份简历，面了七家，蹲在写字楼楼下吹冷风的时候，实打实弄懂为什么找工作越来越难，不是网传的毕业生数量暴涨，是企业和求职者的能力预期彻底错位了。
上周面一家本地电商运营岗，招聘页面白纸黑字写着接受零基础带薪培养。进门HR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独立接手单品直通车投放，不用团队任何人带。当时愣了两秒，之前只做过商品上下架、订单核对这类基础内勤，压根没碰过付费流量投放，硬着头皮扯了两句碎片化的投放逻辑，说完瞬间就意识到面试凉了。死要面子没当场坦白零基础，生怕被当面质疑能力空白，哪怕心里清楚刻意掩饰只会让后续问答漏洞百出，也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需要岗前学习。
简历海投完全是无用功。
之前总归咎于简历表述粗糙，花两百块找人精修，擅自把项目地数据全部细化量化，特意补齐了行业通用话术。改完之后连续十天投递，查看反馈率比之前低了近一半。后来才反应过来，招聘平台的筛选算法权重早已调整，系统会优先抓取两年以上同岗实操履历，一年以内跨行、跨细分领域的简历，会直接归入低优先级池，HR日常根本不会点开。大部分中小公司人事日均接收两百多份简历，只会处理系统置顶的熟手简历，低优先级池常年无人翻看，哪怕履历贴合岗位基础要求，也没有曝光机会。
在朋友那边听到另一种反差经历。同届毕业的女生，学历、履历和我几乎一模一样，主动接受降薪三千、月度两次通宵加班，两周就敲定了跨境文职offer。她之前完全没接触过跨境行业，只是愿意全盘承接对账、快递报备这类杂活，不纠结岗位成长性。
偶尔会莫名跳脱思绪，想起2022年同期，同模板的简历投递，十份能收到四份面试邀约。那会儿企业还会预留两周的岗前适应期，允许新人边做边学。现在所有中小公司都砍掉了新人培训预算，所有岗位默认入职即巅峰，不存在过渡期。
上周手忙脚乱在投递同一家公司，重复提交简历，直接被企业后台永久拉黑。
其实身边大部分待业的同龄人，都卡在同一种矛盾里。守着原本细分赛道不肯往外挪，打心底里抵触客服、仓储内勤这类通用性岗位，觉得脱离白领赛道就是退步。反正宁愿每天刷简历内耗，也不愿意向下兼容岗位需求，一边焦虑一边死守体面，明明知道体面换不来offer，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妥协。
当晚把精修过的简历全部还原成原始版本。躺下后一直盯着天花板顶灯的光晕，脑子里反复回放HR那句我们不培养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