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想着摘点艾草晒干煮水泡脚，翻遍城郊荒地都没寻到新鲜叶片，才猛然反应过来艾草几月份哪个季节有这件事，自己往年压根没记准时间，白白跑了大半个月。
清明前后的田埂边是挖艾草最好的时候，地气回暖刚冒出来的嫩尖质地软，用来做青团刚好。当时跟着老家邻居往河沟坡地走，成片的艾草贴着地面铺开，叶片带着淡淡的清苦香气，随手掐一大把回家都不费劲。那段时间气温稳定在十五度上下，地里的杂草还没完全疯长，艾草的辨识度极高，不用弯腰细看就能分清。
后来贪着想要多存些艾草，端午过后还专程跑了一趟郊外，才发现田里的艾草已经窜到半人高，茎秆变得粗硬，叶片边缘也发焦发干，内里的汁水流失大半。采回来揉碎之后香气淡了很多，晒干之后药效也远不如初春采摘的嫩株，当时只觉得是自己采摘的位置不对，连着换了三块农田，挖出来的艾草全是老杆。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入夏之后艾草会快速完成生长周期，三伏天的野外很难找到品相完好的新鲜艾草。老家的亲戚说山里有人会人工栽种艾草，大棚里能持续培育到初秋，露天野生的植株过了六月基本就停止新发嫩叶。之前总听信村里老人随口说的话，以为整个夏天都能挖到新鲜艾草，实打实空跑了三四趟，鞋底都磨出浅浅的纹路。
入秋之后去往山脚的林地，地面上只剩大片枯黄倒伏的艾草秸秆，地面缝隙里偶尔能找到零星残存的小叶片，摸上去干涩发脆，轻轻一捻就碎成粉末。秋冬时节气温持续走低，艾草彻底停止生长，野外不存在鲜嫩的艾草植株，只能收地里干枯的老杆，拿来熏蚊虫勉强能用，完全没法用来制作吃食或者泡脚。
腊月回老家整理储物间，翻出去年清明采摘晾晒的艾草，叶片完整气味浓郁，对比秋冬捡回来的枯秆差距一眼就能看清。当时蹲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忽然想起前几个月白白耗费的时间，心里只觉得懊恼，明明只需要卡在春季去采摘，偏偏非要听信没有依据的闲话，来回跑空浪费功夫。
开春二月山野里的艾草还只是细小的嫩芽，土层还带着冻意，植株长势缓慢，挖取的数量极少，不适合大批量采摘。等到三月下旬至五月上旬，气温稳步上升，艾草进入旺盛生长期，漫山遍野都能找到新鲜植株，这也是野外采收艾草最合适的区间。
傍晚收拾好采摘的竹篮，转身看向田地里刚刚冒头的野菜，心底只惋惜当初没能早早摸清艾草生长的时节规律，白白多走了不少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