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住在乡下,隔壁的王阿姨就是尖耳朵,耳垂不算大,耳朵尖儿轻轻往上翘着,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那时候村里老人偶尔会念叨,说尖耳朵的人脑子灵光,将来日子差不了。王阿姨确实是个能干的人,家里几亩地种得规整,还趁着农闲编竹筐去镇上卖,补贴家用。那时候我总觉得,老人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王阿姨这尖耳朵的人命运,看着是比有些好吃懒做的邻居顺顺当当些。
后来上了初中,班里转来一个男生,叫李伟,他的耳朵尖得更明显些,尤其是侧脸的时候,耳朵尖像小月牙似的。那时候班里同学偶尔会拿他的耳朵开玩笑,说他是不是 “精灵下凡”,李伟脾气好,从不生气,只是笑着说 “天生的,没办法”。李伟学习成绩中等,但特别会修东西,班里的扫帚坏了、窗户插销松了,他上手摆弄两下就能好。后来初中毕业,李伟没读高中,跟着他舅舅学了汽修,听说现在在县城开了家汽修店,生意挺红火,娶了媳妇,还有了个可爱的孩子。有时候同学聚会聊起他,有人会随口提一句 “你看李伟那尖耳朵的人命运,虽说没走读书这条路,可凭着手艺也过得挺滋润”。
再后来参加工作,认识了一个同事张姐,也是尖耳朵。张姐比我大五岁,在公司做行政,做事特别细致,不管是整理文件还是安排会议,从来没出过差错。但张姐的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前几年她老公生了场大病,花了不少钱,她一边上班一边照顾老公和孩子,那段时间人瘦了好多。有人私下里说,“原来尖耳朵的人命运也不是都顺风顺水,该遇到的难事儿一样少不了”。可张姐没抱怨过,慢慢熬过来了,现在她老公身体好转,孩子也上了小学,她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有次跟她聊天,我忍不住问起她对 “尖耳朵的人命运” 这种说法的看法,张姐笑着说:“命运这东西,跟耳朵形状有啥关系?我难的时候,也没因为耳朵尖就少受点罪;现在日子好点,也是一点一点熬出来、拼出来的。”
其实这些年下来,我也听过不少关于尖耳朵的人命运的说法。有的地方说尖耳朵的人性格倔,认死理,容易得罪人,将来会吃亏;有的地方则说尖耳朵的人有福气,能逢凶化吉。但仔细想想,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没什么真凭实据。就像村里的王阿姨,她日子过得好,是因为她勤快肯干;李伟能把汽修店开起来,是因为他肯钻研技术;张姐能扛过难关,是因为她性格坚韧。反过来,我也见过有些尖耳朵的人,因为好吃懒做,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也见过耳朵形状普通的人,凭着努力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之前回老家,还跟村里的老人聊起过 “尖耳朵的人命运” 这个话题。老人说,以前大家没什么文化,看到谁耳朵长得特别,就容易往命运上扯,其实都是图个热闹。现在年轻人都懂科学了,知道人的命运跟长相没多大关系,主要还是看自己怎么活、怎么拼。想想也是,不管耳朵是尖是圆,是大是小,想要日子过得好,都得靠自己的双手去奋斗,靠自己的脑子去思考,靠自己的勇气去面对困难。
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耳朵尖的人,也会偶尔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说法,但心里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觉得 “尖耳朵的人命运就一定不一样” 了。大家都是普通人,都要经历生活里的酸甜苦辣,都要为了柴米油盐奔波,都要在挫折里慢慢成长。所谓的命运,从来不是由耳朵的形状决定的,而是由我们每一天的选择、每一次的努力、每一回的坚持共同塑造的。就像那些我认识的尖耳朵的人,他们的命运有好有坏,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差别,只是他们耳朵的形状多了一点特别之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