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凑着发小们线下打牌，开局手气顺到离谱，连胡七八把，桌上几个人都跟着打趣，嘴里念叨乐极生悲下一句是什么，当时满脑子只想着赢钱，压根没往心里去，随手回了句哪有功夫琢磨老话。
手里的筹码堆得越来越厚，桌面上的零钱被自己收拢大半，几轮牌局下来，甚至开始随意乱出牌，明明能稳赢的牌型非要硬做大牌，完全忽略对手手里暗藏的好牌。牌桌边上的茶水凉透也顾不上倒，眼睛只死死盯着麻将牌，心底飘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总觉得好运会一直攥在自己手里。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民间流传的完整俗语是乐极生悲，否极泰来，那天的牌局恰好把这句话的两层意思完整演了一遍。前半段的顺遂冲昏了整个人的判断，放松了本该绷紧的防备，手里握着优势却主动丢掉分寸，连最基础的记牌习惯都抛到脑后。
连续三把大牌点炮之后，手里的筹码肉眼可见往下掉，原本堆满桌面的纸币很快输出去大半。发小坐在对面轻轻叹了口气，说早就提醒过别飘，只是当时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解。那时候才回过神，老话里前后两句本就是相互对应的道理，前半句讲人顺境里容易栽跟头，后半句又藏着低谷会迎来转机的说法。
中途起身去走廊透气，靠在墙面缓了十几分钟，指尖攥着仅剩的几张筹码，满是说不清的懊悔。重新坐回牌桌之后，彻底收起来之前张扬的心态，每一张牌都细细斟酌，不再盲目追求大牌，稳妥守住手里的牌型，后面好几把慢慢赢回了一部分本钱。
散场之后走在街边晚风里，口袋里剩余的钱远不如开局时丰厚，整条街道的路灯晃得人心里发闷。一路上反复回想牌桌上起伏的全程，才懂这句老话从来不是随口说说的民间闲话，是实实在在落在日常得失里的道理。
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没收拾的纸牌，脑海里反复回放开局顺风顺水、后续接连输牌的全过程，半点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