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发现牙龈内侧长小肉球的时候，压根没琢磨口腔息肉不切会怎么样，只觉得只是一块多余的软肉，不痛不痒就懒得跑口腔科。家里老人还说上火消消肿就会自己掉，当时信了这套偏方，连着半个月天天泡菊花茶、涂降火药膏，半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
那颗息肉贴着下排大牙的牙根位置，一开始只有米粒大小，吃饭完全不受影响，刷牙碰到也不会出血。那阵子总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小肿物不会闹出大问题，甚至刻意避开口腔科的宣传海报，连身边同事劝我拍片检查都当成耳旁风。
大概过了三个月，吃饭时总觉得口腔内壁有异物感，啃硬骨头、嚼坚果都会刮蹭到这块肉。咬到一次之后息肉当场肿起一大圈，张嘴说话都牵扯着牙龈发酸，夜里躺着还会隐隐发胀。当时想着忍两天炎症消下去就没事，还私自买了消炎含片含在嘴里，连续吃了快一周，肿胀只是轻微缓解，息肉本体一点都没缩小。
后来才反应过来，上火类的偏方根本压不住黏膜增生形成的息肉，药物只能短暂压制表层的红肿，没法消除根部的增生组织。吃东西反复摩擦带来的刺激，反倒会持续给息肉供给生长的条件，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原本米粒大小的凸起长成了黄豆大小。
食物残渣总会卡在息肉和牙齿的缝隙里，日常漱口很难冲干净，隔三差五就会滋生细菌，牙龈反复发炎。有一回聚餐吃火锅，滚烫的汤底烫到息肉，当天夜里半边脸颊直接肿起来，张口困难，连喝粥都只能小口抿，只能请假在家休息。去社区诊所简单冲洗上药，医生反复提醒尽快切除，不然增生持续恶化有概率出现黏膜溃烂。
硬扛到半年的时候，息肉表面开始频繁破皮出血，刷牙的软毛牙刷轻轻扫过都会渗血丝。说话多了、熬夜之后息肉还会发疼，整个人吃饭都下意识避开一侧牙齿，长期单侧咀嚼直接让两侧咬肌大小不一样，早上睡醒腮帮子还会发酸发僵。
拖到实在没办法，才抽时间去正规口腔机构拍了牙片，医生看完片子说息肉根部已经和牙龈深层黏膜粘连，要是再往后拖延，增生范围继续扩大，手术创面会更大，恢复周期也要拉长不少。躺上诊疗台做微创切除的时候，医生还说接诊过不少同款拖着不处理的患者，有人息肉反复破溃，最后出现黏膜长期糜烂，折腾大半年才彻底养好。
切除之后休养了半个月，吃饭的异物感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反复肿痛出血的情况。下班路过菜市场买卤味，啃卤猪蹄的时候不用刻意避开下半口牙齿，舌尖扫过牙龈内侧平整光滑，才明白当初抱着侥幸心理硬扛的那段日子有多不值。
睡前刷牙盯着镜子里平整的牙龈，总想起当初第一次发现息肉时，随手对着镜子划了两下就放下镜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