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整理库房被生锈铁钉刮破小臂，只用干纸巾擦了擦渗出来的血渍，连续两天沾水干活没做防护，等到第三天小臂鼓胀发硬，指尖连带发麻，站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反复纠结胳膊感染了肿了怎么办，手边的消毒用品早在上个月用完，周边药店过了营业时间，整个人陷在无措里。
楼下遛弯的邻居路过看见了红肿的胳膊，热心推荐自采的野草捣碎外敷，说自家晚辈磕碰肿起全靠这个法子消胀，那会贪图省事不想连夜跑急诊，趁着夜色还没浓重，在小区绿化带薅了半袋子不知名杂草，简单冲掉泥土后放进石碗捣烂，厚厚地敷在鼓起的患处，再用保鲜膜一圈圈缠牢，心里还暗自庆幸不用花钱买药，能靠着土方快速压下肿胀。
敷完不到四个小时。
裹着草药的皮肤先是一阵阵刺痒，紧接着灼热感顺着小臂往手肘蔓延，慌忙拆掉缠绕的保鲜膜，眼前的状况直接让人心里发紧，原本局限在伤口附近的红肿大面积扩散，皮肉底下摸得到结块的硬块，破损的创口不停往外流淡黄色浑浊液体，胡乱外敷的野草堵住了脓液正常排出，反倒让浅表的感染顺着破损毛孔往皮下深层蔓延，整夜里胳膊持续胀痛，平躺侧躺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反复睁眼盯着天花板，熬到天边泛起微光才算挨过难熬的一晚，现在回想起来，盲目信偏方属实是最不该做的蠢事。
天亮之后直奔就近的社区门诊，医护人员先用生理盐水反复冲刷伤口缝隙，一点点剥离粘在溃烂皮肤上的草药碎屑，清创的过程牵扯到受损软组织，一阵阵刺痛顺着胳膊往肩膀窜，清理完全部分泌物后，又用医用碘伏环绕创面周边做消毒处理，开完外用抑菌药膏和口服消炎药物，反复叮嘱创面要保持干燥透气，严禁再随意涂抹野外采摘的植物或者不知名膏剂。
回到住处后严格按着医嘱照料患处，每天晨起和睡前先用碘伏轻擦红肿边缘，药膏薄薄抹在浮肿的皮肤表层，服药阶段戒掉重油重辣的饭菜，头三天消肿进度格外缓慢，整条胳膊发沉地抬不起来，就连拿起玻璃杯喝水都要借力另一只手，直到第四天硬块慢慢软化，创口不再渗液，胳膊上的浮肿才顺着肌理一点点回落。
一块合租的朋友之前手指划伤发炎，受伤当下立刻做消毒处理及时就医，短短三天就基本恢复，两相比较才看清拖延处理加乱用偏方的弊端，就是、但凡受伤第一时间做好基础消毒，压根不用硬生生扛着后续连日的肿痛。
恢复期伤口新生嫩肉时不时发痒，总忍不住伸手想去抠抓，每次都强行压下念头，在破皮位置抓挠极易带入细菌，造成二次感染反复浮肿。
躺在床上的时候，目光落在桌角没丢掉的杂草碎末，困意慢慢裹住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