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忙着置办小餐馆的配套家具，四处打听张家港旧货市场在哪里，照着导航连跑三处标注点位，折腾整整一天，大半路程全做了无用功。手机地图标注的城西老市场早就拆迁关停，沿街老旧铺面大门紧锁，只剩零散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本地人，连成套二手餐桌、冰柜都找不到，顶着正午闷热绕街巷来回穿行，手里攥着写满采购需求的纸条，越找心里越窝火，一开始轻信网上几年前留下的地址，压根没分清家用旧货和工业旧货的片区差别，白白耗掉大半天空闲。
城西旧址，空无商户。
在街边开副食铺的老板闲聊时，随口道出两处现如今还在稳定运营的旧货聚集地，一处坐落再杨舍镇东环路284号周边的乘航沿街门面，主打居家家电、实木柜体、餐饮厨具这类日常能用的旧货，另一处在锦丰镇锦中路和锦绣路交叉口西南侧，整片市场以工厂闲置器械、废旧钢材、电机设备为主，两处相隔差不多十五公里，要是奔着家用小件旧货往锦丰跑，大概率一趟下来空手而归，当时还执拗的觉得乡镇货源品类更丰富，已经走到公交站台准备等去往锦丰的班车，好在闲聊中途及时醒悟，打消了错走路线的想法，省去来回几十公里的颠簸，不少刚来本地采购的外地人，都是因为分不清经营方向白白绕路浪费开销。
隔了三天约上开店合伙的朋友，坐城乡公交直达杨舍东环路的旧货聚集点，道路两侧接连排布二十多家常年开门的固定门店，不少商户还把大件货品堆放在门前空地上，小到老式电饭煲、简易置物架，大到商用冷藏柜、长条实木饭桌样样齐全，跟商户还价的余地也比较可观，就是整片集散区域没有统一市场门头，路边也没有显眼指引广告牌，开车路过车速稍快，很容易一晃神错过进场的路口，私家车只能就近停靠在马路侧边的临时泊位。
一同过来的远房亲戚上个月专程去往锦丰祥真旧货市场，转悠大半个下午，视线里满眼都是成堆钢管、报废机床、工业配电柜，居家日常能用的小家电、床柜少之又少，原本计划淘两台二手挂机空调和几张实木床，最后什么都没带走，返程之后连着好几天念叨踩了分区的亏，提醒身边打算淘旧货的熟人优先分清采购品类再定目的地。
傍晚骑着电动车闲逛杨舍西闸路，偶尔能碰到零散的流动旧货摊贩，大多是附近居民整理家中闲置物件临时摆摊，没有固定开市时段，基本只在下午四点之后陆续出摊，货品零碎不成规模，算不上成型的旧货市场，也就闲来无事碰运气捡些便宜小物件，大批量采购完全指望不上这种路边散摊。
遇上连绵阴雨天，乘航片区大半旧货商户都会闭门歇业，这边商户不靠统一市场管控，全凭当日客流量自主决定是否开门，阴雨天客源稀少索性停业休整，之前赶在雨天抽空过来备货，整条街巷大半铺面落锁，白白搭进去往返公交费，网上能搜到的市场营业时间表大多是早年留存内容，时效性极差，没有任何实时更新的讯息。
张家港下辖各个村镇还散落不少个体旧货散户，没有临街商铺，回收来的货品全都囤放在自家院落，想要实地挑选货品得提前电话敲定时间，临时登门基本吃闭门羹，早前联系过一名主营二手床架的农户，没提前预约就直接驱车过去，农户院门紧锁，只能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夜里躺倒在床上，眼前不停浮现路边堆叠的老旧实木橱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