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做手术那几天，最纠结的事就是镇痛泵怎么知道用完了，总怕药空了没人发现，硬生生扛着术后疼痛感，又怕没耗尽就换药白白浪费。之前完全不懂怎么判断，瞎琢磨出不少错误办法，折腾了好几天，才摸清楚普通人不用找护士、自己就能看明白的简单方法。
最开始犯了个超级蠢的错误，以为镇痛泵和输液吊瓶一样，彻底不滴水就是用完了。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导管出口，半天没看到药液流动，慌慌张张按铃叫护士，结果人家过来一看，说只是匀速缓释出药，本来就不会一直滴水。白折腾一趟不说，还被同病房的人调侃太紧张，现在想想真的哭笑不得。那时候完全不懂医用设备的原理，全靠自己脑补判断，属实是自找麻烦。
真正能直观看到的，是镇痛泵透明储药囊的状态。没用药的时候，储药囊是鼓鼓的、圆润饱满的状态，里面装满药液，整体看着紧实透亮。随着药液慢慢消耗，囊体就会一点点塌陷，从饱满的圆形慢慢变扁，最后彻底干瘪贴在一起，摸起来软软的，没有一点充盈感。这个变化是最准的，不用盯着看流速，闲的时候扫一眼、摸一下就能分辨。
除了外观，还有个很明显的声音变化。药液充足的时候，镇痛泵运行特别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安安静静匀速给药。等到药液快要耗尽、内部压力不足的时候，设备会偶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偶尔还会有轻微的卡顿异响，不是持续噪音，就是断断续续的小动静。一开始以为是设备坏了，反复抬头检查，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药液快要用完的信号。
还有身体的体感变化，这点最直接，也最容易被忽略。药效稳定的时候，伤口的痛感是很平缓的，只有轻微酸胀，完全能忍受。一旦镇痛泵药液见底，给药量不足，不到半小时，伤口的刺痛、坠痛感就会突然上来，尤其是翻身、轻微挪动身体的时候，疼痛感会变得很明显，和之前的舒缓状态反差特别大。
很多人都不知道，按压镇痛泵的自控按钮也能判断余量。药液充足时，按一下按钮，会有明显的给药反馈，身体的不适感会瞬间缓解。等到药液快要用完，再怎么按按钮都没用，完全没有镇痛效果，相当于按钮已经失效了，这就说明里面的药液基本已经耗尽，设备只剩空壳在运行。
之前一直傻傻硬扛，明明体感已经很疼了，还以为是术后正常反应，不敢随便叫护士，硬生生忍了大半天。后来护士查房看到我疼得皱眉，检查后才说镇痛泵已经空了，白白遭了不少罪。真的没必要这样，身体的感受从来不会骗人，药效消失的痛感变化，比肉眼观察还要精准。
不需要刻意频繁检查，每次起身、翻身的时候顺带看一眼储药囊的状态，留意一下身体的痛感就行。干瘪无药液、设备轻微异响、按压无效果、伤口痛感加剧，这几个信号同时出现，就代表镇痛泵彻底用完了，直接叫护士拆除或者更换就可以。
那天凌晨确认镇痛泵用完后，没有立刻喊人，就那样平躺着，盯着床边微微发亮的监护灯，安安静静熬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