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第一次见到苏晓冉是在春分的茶会上，他刚结束一个连续加班的项目，带着一身未散的疲惫踏进茶室，就看见窗边坐着的姑娘正低头给多肉浇水。青瓷盆里的玉露饱满剔透，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落在素色棉麻裙上，晕开一小片浅痕。那天林砚之穿了件藏青色西装，袖口的纽扣是龙纹样式——他属龙，母亲特意寻来的老物件；而苏晓冉手边放着个绣着山羊图案的香囊，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外婆亲手绣的，因为她属羊。彼时两人都没往生肖上多想，只觉得茶香里的对视，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他们的熟络是从一次次的“顺路”开始的。林砚之的公司在苏晓冉画室的隔壁写字楼，他下班时总能碰上她收拾画具准备回家。起初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后来他会主动帮她拎沉重的颜料箱，她则会提前泡好一杯温热的熟普洱，说“龙属相的人好像都容易上火，这个刚好败火”。林砚之听了便笑，说“那属羊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细心”。苏晓冉的画室里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牧归图》，羊群在夕阳下缓步前行，领头的母羊眼神温顺却坚定。林砚之每次站在画前都忍不住驻足，他想起自己做项目时的雷厉风行，再看看画里的从容，竟觉得有种奇妙的互补。
真正让两人关系升温的是一次暴雨夜。林砚之因为一个突发的技术问题被困在公司，手机还恰巧没电了。正当他对着电脑焦头烂额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晓冉抱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脸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猜你又没吃饭，熬了点羊肉汤，暖身子。”那天晚上，他们就着窗外的雨声，分享着保温桶里的汤，林砚之说起自己属龙，从小就被家人说性子急、不服输，有时候明明是好心，却总因为语气太直接得罪人；苏晓冉则说自己属羊，朋友们都觉得她太软，做决定总是瞻前顾后，遇到大事就容易慌。说着说着，林砚之突然问：“你说，属龙和属羊姻缘怎么样？”苏晓冉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低头搅着汤勺小声说：“我外婆说，只要两个人心齐，什么属相都配。”
他们正式在一起后，才真切体会到彼此性格里的差异与契合。林砚之做事雷厉风行，定下的目标就一定要尽快完成，装修新房时，他三天就敲定了所有方案，连瓷砖的型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苏晓冉却喜欢慢工出细活，她会拿着色卡对着墙面反复比对，会在每个房间的角落预留出摆放绿植的位置，甚至亲手绘制了墙面的壁画。起初两人难免有争执，林砚之觉得苏晓冉太拖沓，苏晓冉觉得林砚之太急躁。有一次因为衣柜的样式吵到红脸，苏晓冉躲进画室不肯出来，林砚之站在门外，看着墙上那幅《牧归图》，突然想起暴雨夜她送汤的模样。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赫然是“属龙和属羊姻缘怎么样”的搜索结果。林砚之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催你，我们慢慢商量，你的想法都很重要。”那天晚上，他们一起修改了装修方案，林砚之学会了留出缓冲时间，苏晓冉也试着更果断地表达意见。
苏晓冉的外婆是个懂点生肖文化的老人，第一次见林砚之的时候，悄悄拉着孙女说“龙属阳，羊属阴，阴阳调和是好事，但龙要收收锋芒，羊要鼓点勇气”。林砚之听说后，特意去书店买了本生肖文化的书，却发现里面的说法众说纷纭，有的说龙羊相冲，有的说龙羊相济。直到有一次家庭聚餐，外婆看着他给苏晓冉剥虾，苏晓冉帮他整理领带，笑着说：“属相哪能决定一切？你看砚之，现在做事都知道等晓冉一起商量了；晓冉呢，遇到问题也敢主动拿主意了。”林砚之这才明白，所谓的生肖姻缘，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定论，而是两个人在相处中，愿意为彼此磨去棱角，成为更契合的模样。
他们的婚礼定在秋末，那天阳光正好，苏晓冉穿着绣着缠枝莲的婚纱，林砚之的西装口袋里，放着她绣的小羊香囊。仪式上，主持人问他们相处的秘诀，林砚之看着身边的姑娘，认真地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属龙，就该一往无前，直到遇见她才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独自奔跑，而是有人愿意和你并肩同行。”苏晓冉眼眶微红，补充道：“我曾经因为属羊，总觉得自己不够勇敢，是他让我明白，温柔也可以是一种力量。”台下的亲友们掌声雷动，外婆擦着眼泪说：“这才是最好的姻缘。”
婚后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却充满了细碎的温暖。林砚之会记得苏晓冉不吃香菜，每次点餐都特意嘱咐；苏晓冉会在林砚之熬夜工作时，默默在他桌上放一杯温牛奶和一盘切好的水果。有一次林砚之出差，遇到突发状况延误了回来的时间，他怕苏晓冉担心，特意录了段视频，视频里他站在异乡的街头，身后是璀璨的灯火：“晓冉，我知道你肯定又在胡思乱想，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以前总有人讨论属龙和属羊姻缘怎么样，现在我可以肯定地说，只要是和你，就是最好的姻缘。”视频那头的苏晓冉，抱着手机笑出了眼泪，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菜市场，林砚之推着购物车，苏晓冉在前面挑挑拣拣；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林砚之喜欢动作片，苏晓冉偏爱文艺片，每次都能找到彼此都喜欢的片子；会一起去画室，林砚之帮她调色，苏晓冉给他画肖像。有一次，苏晓冉画完一幅画，标题叫《龙与羊》，画面里没有具象的生肖，只有两条缠绕的线条，一条刚劲有力，一条柔和婉转，在画布中央交汇成温暖的色调。林砚之站在画前看了很久，转身抱住苏晓冉：“这幅画，我们挂在卧室里吧。”
其实很多人都像曾经的林砚之和苏晓冉一样，会被生肖姻缘的说法所困扰，纠结于属龙和属羊姻缘怎么样这样的问题。但真正的姻缘，从来不是由属相决定的，而是由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包容与理解构建起来的。龙的刚，可以在羊的柔中找到平衡；羊的软，可以在龙的强中获得支撑。就像林砚之和苏晓冉，他们因为缘分相遇，因为理解相守，在烟火人间的琐碎日常里，把生肖里的差异，变成了彼此最珍贵的互补。那些曾经关于属相的疑虑，最终都在相濡以沫的时光里，变成了最温暖的答案——最好的姻缘，从来不是天生一对，而是我愿意懂你，也愿意为你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