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被生锈的铁钉扎了脚，鞋底都扎穿了，急诊清创的时候疼的直冒冷汗，打完破伤风针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伤口会不会发炎，是搜破伤风打完多久能喝酒，当时满脑子都是晚上约好的烧烤局，医生递过来的注意事项单扫了一眼就塞口袋里了，只模糊记住了一句近期不能饮酒。
当时觉得不就是个普通疫苗吗，以前打新冠疫苗第二天就喝了冰啤酒也没什么事，破伤风能有多金贵。反正就喝两瓶低度的，意思意思就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晚上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烧烤摊，朋友劝了两句说医生交代的还是注意点，我摆摆手说没事，以前都这么干，体质好扛得住。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就觉得打针的左胳膊有点隐隐发痒，当时以为是烧烤摊的蚊子多，随手挠了两下继续撸串，烟味混着孜然味飘过来，熏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完全没把这点小不适放在心上。回到家洗完澡脱衣服，才发现整个上臂都红透了，针眼的位置鼓起来一个硬邦邦的小疙瘩，碰一下就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脖子和胸口就开始起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子，痒的钻心。
护士白了我一眼。
抓着外套就往急诊跑，深夜的急诊室人不多，值班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就问是不是打破伤风后喝酒了，我低着头点点头，他没多说什么，快速开了抗过敏的针剂和口服药，让我在观察室坐两个小时。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心跳快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胳膊上的疹子越起越多，连眼皮都开始有点发肿，那一刻真的有点害怕，怕自己会突然喘不上气。
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哥，情况比我严重多了，脸肿的像个发面馒头，说话都含糊不清，他是打完针第二天就喝了半斤白酒，结果直接呼吸困难被家人打120送过来的。他老婆坐在旁边不停的念叨，说让你别喝你偏不听，非要逞能，现在好了吧。我坐在旁边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发烫。
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吃了药躺到床上，疹子慢慢消下去了，但胳膊还是疼了整整一个星期。本来三天就能愈合的针眼，拖了快两个星期才完全长平，那一块皮肤直到现在摸起来还有点硬硬的，和周围的触感不一样。后来才反应过来，医生说的“近期”根本不是两三天，是至少七天，疫苗在体内激活免疫系统需要时间，酒精会打乱这个过程，不仅会加重不良反应，严重的还会让疫苗失效。
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烧烤店的付款界面，金额是一百二十七块。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分钟，默默退出界面，把那个天天约酒的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