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跟同事挤在电梯里递文件，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的那个瞬间，我才终于正视嘴巴总是臭臭的怎么办这个问题，而不是继续靠薄荷糖硬撑。之前总觉得只是偶尔没睡好上火，嚼两颗糖就能糊弄过去，直到那天看到对方脸上那种不好意思又藏不住的尴尬，才突然觉得脸烧的慌，连文件递过去的手都有点抖。
当时脑子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肯定是胃火太旺，转头就冲进楼下药店，指着货架上所有写着“清热降火”的东西都拿了一遍，金银花颗粒、板蓝根冲剂，还有那种包装花里胡哨的清胃丸，反正药店的人说什么我都信，觉得只要是降火的就肯定管用。回来就按着说明书猛吃，一天冲三包冲剂，晚上再吃两粒药丸，喝的嘴里发苦，连喝白开水都觉得有一股中药味，饭也吃不下多少，整个人蔫蔫的。结果折腾了快一个星期，口臭不仅一点没好，反而早上起来嘴里还有一股奇怪的药味混着酸味，对着手心哈一口气，自己都能熏的皱眉头。
薄荷糖根本没用。
后来又跟风买了网红舌苔刷，软毛的硬毛的各买了一个，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使劲刮舌苔，刮到干呕，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这样肯定能把脏东西都弄掉。刚开始确实管用，出门前刮完，嘴里清爽的不行，结果刚到公司喝了一杯热水，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比之前还明显。还有那种口气清新喷雾，喷完嘴里像含了一整瓶风油精，呛的我直咳嗽，旁边的同事都转过头看我，问我是不是感冒了，结果也就撑个十几分钟，药效一过，立刻打回原形。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我这根本不是上火，也不是舌苔没刷干净。那天吃完午饭，总觉得右边大牙那里有点不舒服，好像塞了什么东西，用舌头舔半天也舔不出来，随手拿了桌上别人放的一根牙线，想着试试能不能剔出来。结果牙线一进去，带出来一小块黄黄的东西，我鬼使神差的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差点当场吐出来，那股酸臭的味道，跟我口臭的味道一模一样，连浓度都差不多。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搞错了地方。之前总觉得口臭是嘴里或者胃里的问题，从来没想过是牙缝里的食物残渣在发酵。那些藏在牙缝深处的东西，刷牙根本刷不到，时间长了就会滋生细菌，产生难闻的气味，不管你嚼多少薄荷糖，喷多少清新剂，都只是暂时掩盖味道，根本解决不了根源。
从那天起，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吃完东西，不管有没有塞牙的感觉，都拿一根牙线，把每一个牙缝都仔仔细细的过一遍，尤其是后面的大牙，那里最容易藏东西，每次都能剔出一点细碎的残渣。剔完之后，再用温水漱个三十秒，把嘴里剩下的碎渣都冲干净。刚开始的时候不太熟练，经常把牙龈弄出血，后来慢慢就顺手了，一两分钟就能搞定。
坚持了大概三天吧，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早上起来再也不会一睁眼就觉得嘴里发黏发臭，对着手心哈气也闻不到奇怪的味道了。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用再下意识的捂着嘴，或者刻意跟别人保持距离。之前买的那些降火冲剂，现在都放在抽屉的最里面落灰了，那半瓶口气清新喷雾，上次打扫卫生的时候差点扔了，后来想想留着万一应急用，其实到现在一次都没再用过。
昨天晚上刷完牙，顺手拿过牙线又过了一遍牙缝，看着镜子里自己放松的表情，把牙线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去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