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蛇在一起会怎么样|环境不同相处状态差异完全不一样

前阵子蹲村口老石墩摸闲，撞见的场面让我愣在原地，两条蛇在一起会怎么样，没有统一的模样，头一回见是在黄豆地的垄沟里头。正午日头晒得地皮发焦，杂草蔫巴巴贴在土面上，一条土腹锦蛇慢悠悠贴着草根挪动，另一条体型相仿的同类从另一侧草窝钻出来，刚开始彼此都绷着身子，脖颈微微抬起来，信子频繁吐动，绕着对方的身子缓慢盘旋，没有撕咬，也没有逃窜，就一圈圈缠在一起磨蹭鳞片，我蹲在田埂边盯了快半个钟头，手里攥的空矿泉水瓶都被手心汗浸的发滑，本来想着捡根细木棍挑开，又怕误伤到它们，在原地犹豫半天，最后干脆靠着石草垛静静观望，眼看着缠缠停停大半晌，傍晚临近才分头钻进两边的泥土洞穴，那块垄沟周边连打斗脱落的鳞片都找不到几片，反正那会儿只当是蛇在结伴歇息，压根不清楚还有别的相处形式。

隔了约莫十来天，在村西废弃猪圈的烂秸秆堆旁，碰到另一组，气氛全然反过来。

这边两条菜花蛇碰面刚碰头，立马弓起整个躯体，尾部重重拍打地面，秸秆被打的簌簌作响，一方主动往前窜，张口就往对方脖颈位置试探，被咬中的那一条不停扭动身躯往后挣脱，身子在杂乱的腐稻草里翻来滚去，散落不少枯黄碎秸秆。本来闲来无事打算去猪圈角落捡几个遗漏的野鸡蛋，撞见打斗瞬间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脚下踩到松动碎砖头差点崴脚，不敢凑近半步，远远瞅着约莫二十多分钟，弱势的那条寻着秸秆缝隙钻去墙根小洞，赢下来的蛇盘在秸秆堆顶端歇了许久，才慢慢爬向旁边积水洼。那会儿还听信村里老人随口说的闲话，觉得但凡两条蛇遇上就必定配对，亲眼看过打架才晓得老话不全靠谱，那阵子还四处和邻里掰扯自己的见闻，不少人还觉得我随口瞎说。

再往后入秋进山捡野板栗，半山腰潮湿的腐木堆边上，撞见第三种相处模样，也是出乎预想。气温降下来之后蛇的活跃度低了不少，两条乌梢蛇挨着一块腐木静静盘卧，身子大半埋在落叶底下，偶尔各自挪动一小截身体，间距始终保持在两三厘米，既不缠绕依偎，也不发生冲突，就各自靠着木头晒午后微弱的日光，风刮过树叶掉落，落在它们背上也不见躲闪。本来想着绕路往前走，又好奇蹲在不远的矮灌木丛后，耗了一个多时辰，两条蛇全程没有近身触碰，待到日头偏移阴凉盖过腐木，便顺着不同树根往山林深处游走，那会儿兜里的板栗已经装了小半布袋，眼睁睁看着它们离开，莫名觉得动物的相处模式远比旁人随口描述的复杂。

早前还犯过蠢，听同村发小瞎说，只要看见两条蛇扎堆，拿凉水泼上去就能分开，某次路过田边刚好碰上缠在一起的锦蛇，随手舀了沟里的凉水泼过去，反倒惊得两条蛇瞬间四散逃窜，其中一条慌不择路钻进旁边农户的菜窖，害得人家菜窖口封了两三天不敢开，最后还陪着农户一起蹲守大半天才等蛇自行离开，白白搭进去大半天闲逛的功夫，往后再也不乱用偏方胡乱干预，也不再随便照搬旁人随口传的法子处置野外撞见的蛇。

不少路人路过田间瞧见双蛇共处，下意识拿石块驱赶，我亲眼见过好几次这么做的后果，受惊后的蛇要么直接钻进附近农作物根系里破坏菜苗，要么躲进农家院墙缝隙，反倒平添没必要的麻烦，没有摸清它们当下状态前，盲目出手从来都得不偿失，那哪能凭着自己的一时喜好随意惊扰野蛇。

村头养了十几年土鸡的大爷，偶然在鸡棚夹层找到过两条盘踞的幼蛇，没有打斗迹象，只是一同守在散落谷粒的角落，大爷没有动手驱赶，只是把鸡棚侧边通风口留出空隙，不出半日两条幼蛇自行顺着缝隙离开，棚里的小鸡也没受到半点惊扰，这件事也让我慢慢改掉遇事就急于上手干预的毛病。

不会固定走向，全凭种类、时节还有当下的生存需求定走向。

傍晚收拾完随身装板栗的布袋子，踩着落满枯叶的山路往村里走，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白天林间看见的画面，到家扒拉几口放凉的玉米稀粥，歪在炕头盯着蒙着薄灰的窗沿发呆，窗外几声蛐蛐叫顺着窗缝飘进来，没再多琢磨蛇的事，随手扯过炕边叠着的薄布被子蜷着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