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旧相册，翻到好几年前和一群朋友出游的合照，盯着画面里一张张笑脸发呆，慢慢就琢磨明白人有悲欢离合什么意思，不是书本上轻飘飘的句子，是实实在在落在日子里的相聚和走远。
那次出游大家玩的尽兴，白天逛街巷吃小吃，晚上围坐在民宿的院子里聊天，没人想着往后会怎样，只觉得那样热闹的时刻会一直延续下去，当时总觉得身边的人会一直相伴，难过和分离离自己特别遥远，哪怕偶尔听长辈说起世事无常，也只当是听过就忘的闲话，满心眼里都是眼前的热闹和欢喜，压根体会不到字句背后藏着的滋味，甚至还打趣说成年人的离别都是小题大做，现在回头看，不过是那时的眼界只看得见眼前的欢愉。
后来变故来得很快。
先是其中两个朋友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别的城市，一开始还天天在群里分享日常，发各地的风景和吃到的美食，隔三差五还约着线上视频，大家都觉得距离不会冲淡彼此的情谊，有空总能再凑到一起，可日子一天天过，各自都有了新的圈子和琐事，加班、应酬、处理生活里大大小小的麻烦，聊天的频次慢慢变少，有时候发出去的消息，隔一两天才能收到回复，一直再盼着重逢，可真正想要全员聚齐，反倒成了一件很难实现的事，心里空落落的，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默默接受这样的变化。
也有过短暂的重聚。
去年偶然在本地商场碰到其中一位旧友，站在人流里聊了好一会儿，说起当年一起疯闹的点滴，两个人都笑的合不拢嘴，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可分开之后走在人群里，忽然就安静下来，明明刚见过面，却清楚知道这样的碰面只是偶然，不会再回到从前朝夕相伴的状态，其实心里早就接受了相聚短暂这件事，可情绪上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反复回想那些过往，一边劝自己看淡、放平心态，一边又舍不得彻底放下曾经的美好，就这么来回拉扯着，明明懂得道理，却还是会被情绪牵绊。
身边也见过别的模样，家里长辈送走相伴多年的老友，平日里看着心态平和，该做事做事，该说笑说笑，好像没什么波澜，可深夜偶尔路过客厅，能看见老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对着老物件静静出神，没有哭闹，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那份情绪藏的很深，旁人轻易察觉不到，这也是离合里的一部分，喜悦的时候尽情欢笑，离别到来时默默承受，没有人能一直停在圆满的状态里，开心和失意，相守和走远，本来就是穿插在生活里的常态。
慢慢不再执着于留住所有人和事。
晨起推开窗，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目光扫过窗台摆放的旧照片，指尖轻轻碰了下相框边缘，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