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和旁人闲聊，有人突然问起扑朔迷离常用来比喻什么，当下脑子里先蹦出来好几件过往遇上的事，一时半会儿没法直白说清，只记得每一次陷在这类状况里，都觉得周遭的线索搅成一团，理不出半点头绪。
之前帮着梳理邻里之间的琐事，各方说辞都不一样，有人说东有人说西，今天听到的版本和昨天完全对不上，想从中揪出真实的缘由，来回打听了三四天，越打听反而越混乱，本来只是一件很小的纠纷，慢慢牵扯出不少零碎的小事，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讲述经过，话语里还夹杂着主观的揣测，根本没办法把所有信息拼接成完整的脉络，手里握着的线索要么相互矛盾，要么半截中断，站在中间位置左右为难，既没法判定谁的话更贴近事实，也不知道该从哪一处着手去理顺整件事。
线索越杂，局面就越乱。
在对接工作上的合作事宜时，对接方前后给出的说法反复变动，一开始敲定的安排，隔天就改口，连带相关的人员分工、时间节点也跟着来回更改，一开始还耐着性子逐条核对信息，后来发现对方内部的沟通本身就衔接不畅，不同岗位的人传递出来的内容各有出入，对着一堆前后相悖的消息，反复核对也找不出确定的答案，反正索性暂时停下了对接，不想再在一团乱麻里耗着精力。
翻看旧的聊天记录，想起早年参与的一次线下活动筹备，活动流程被临时改动了好几次，参与的人员临时调换，原本定好的环节顺序颠三倒四，外人问起具体安排，连在场负责统筹的人都没法给出统一答复，外人听了只觉得云里雾里，搞不懂整件事到底是如何推进的，其实也不是有人故意隐瞒，就是环节太多、牵扯的人太杂，信息传递的过程里不断走样，最后就变成了旁人看不透的样子。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一开始总想着非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明明白白，以为只要搜集到足够多的信息，就能把局面捋顺，可试过好几次之后才发现，有些场景里信息本身就是碎片化、相互冲突的，越是执着于拼凑完整的真相，越容易被各类杂音困住，反而看不清最核心的部分。
路上偶遇旧识，聊起当年那件纠缠许久的旧事。对方如今再提起，也依旧说不出一个确凿的定论，只说当时各方说法交织在一起，任谁身处其中，都很难分辨真假对错。
有一次试着把收集到的所有说法逐条写在纸上，一条条比对差异，写了满满两页纸，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昏脑胀，原本想梳理出脉络，结果纸面之上全是相互冲突的内容，到最后也没能梳理出清晰的走向，重复对着这些内容发呆许久，索性把纸张放到一边，不再继续深究。
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去收拾桌角散落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