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在市中心商圈绕了三圈，手机导航三次把我导到已经上锁的卷帘门跟前，满脑子都是最近ktv在哪个位置，连路边烤肠摊的阿姨都被我拽着问了两遍。
导航标出来的三家，两家在大众点评上还显示营业，到地方才发现玻璃门上贴的转让通知都落灰了，剩下那一家藏在写字楼二十层，电梯要刷员工卡才能上去，站在电梯口跟个傻子似的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一个加班到半夜的程序员帮我刷了卡。
二十层也没找到。
走廊里全是关灯的办公室，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亮着绿光，推开门走楼梯往下绕了半层，才听见隐约的音乐声从墙后面飘过来，顺着声音摸过去，是个没有招牌的玻璃门，敲了半天才有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问我有没有预约，报了之前在网上留的手机号才让进去，坐下才发现手机上的定位还飘在两条街以外，绕的我脚腕都酸了，连口水都没喝就又走了。
后来站在路边抽烟，看见三个拎着冰啤酒的年轻人从地铁口出来，拐进了旁边商圈的负一层入口，那个入口平时都是走外卖员的，连个指示牌都没有，门口堆着几个垃圾桶，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还有个往下走的楼梯，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掐了烟跟了过去。
负一层全是KTV。
电梯按B2，出电梯左转走到底，走廊两边全是挂着发光字的包厢门，每家门口都站着等位置的人，烟味混着奶茶的甜味飘的到处都是，之前导航上根本没标这些店，问前台才知道这边的店都是做熟客生意的，晚上十点之后才开门，白天连入口的卷帘门都是拉下来的，外人根本找不到，也不用在平台上买推广，全靠熟客带朋友，价格比街上的连锁KTV便宜一半，歌还更新的快，上个月刚出的新歌这里都能点到。
之前总觉得KTV都应该在临街的门面，有大大的霓虹灯招牌，站在马路对面就能看见，折腾这一次才知道，现在开的久的KTV全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商圈负一层、写字楼的夹层、甚至老小区的底商后门，导航上搜不到，大众点评上也没有信息，全靠口口相传。
不用信导航。
点了半打啤酒坐下来的时候，手机上还在推送三公里外的连锁KTV优惠，划掉锁屏，把手机扔在了沙发角落，旁边包厢的人正在唱十几年前的老歌，声音透过墙传过来，刚好盖过了走廊里前台喊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