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总爱周末带家里人去动物园转,每次走到孔雀园都挪不动脚,就盼着能亲眼看见孔雀开屏,可大半回都是白等,要么孔雀懒洋洋趴在地上晒太阳,要么就慢悠悠踱着步,连尾羽都不肯抖一下,那时候我就一直纳闷,怎么样才能让孔雀开屏,总觉得不该全靠碰运气,肯定有能顺着它性子来的小方法。
头几回去的时候,跟着身边游客瞎折腾,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莽撞,有人举着彩色围巾使劲晃,有人对着孔雀大声喊,还有人嫌看得不够近,伸手敲玻璃围栏,甚至掰着零食往围栏里递,想着喂饱了它就肯开屏,结果越是这样闹,孔雀越是抵触,要么直接扭头躲进假山后面,要么就把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副警惕的样子,别说开屏了,连正常走动都小心翼翼,我跟着试了两次,半点效果都没有,反倒明白过来,强行逗弄肯定行不通。
后来我就改了法子,不再凑上前凑热闹,每次都找个离围栏不远不近的角落站着,安安静静观察,不说话也不做大幅度动作,慢慢才摸出点门道,也不再盲目跟风试错,而是沉下心琢磨怎么样才能让孔雀开屏,这时候才发现,孔雀开屏根本不是人为能强行操控的,全跟它的自身习性和周边环境挂钩,不懂它的脾气,再怎么折腾都是白费功夫。
观察久了才清楚,能自然开屏的全是雄孔雀,雌孔雀压根没有这么华丽的尾羽,而且开屏大多集中在每年三四月份到七月份,这段时间是孔雀的繁殖季,雄孔雀体内激素水平上来了,开屏全是为了求偶,围着心仪的雌孔雀转圈,抖着羽毛发出沙沙的声响,拼命展示自己的漂亮羽毛吸引对方,这时候开屏的概率是最高的。除了求偶,要是孔雀觉得周边有危险、领地被冒犯,也会突然开屏,把尾羽撑得大大的,用上面的眼状斑吓唬天敌,属于防御示威的行为,平时没特殊情况,它们根本懒得费力气开屏,毕竟展开这么长的尾羽也耗体力。我还发现,晴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是孔雀最活跃的时段,下午天热或者阴天,它们基本都扎堆躲在阴凉处休息,这时候想等开屏,难度会大很多。
还有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小细节,孔雀对鲜艳的颜色会有点好胜心,我亲眼见过有姑娘穿浅粉色、明黄色的衣服站在围栏边,离得不远也不吵闹,有只雄孔雀盯着看了一会儿,居然慢慢展开了尾羽,像是在跟鲜艳的颜色比美,不过要是穿太刺眼的大红色,反而会让它觉得有威胁,直接躲开,这个度得把握好,不能太艳也不能太素。
踩过几次坑之后,我也总结出了没用的误区,千万别再乱试了,投喂食物基本没用,孔雀对游客带的零食、面包屑根本不感兴趣,反而会觉得被打扰;大声喧哗、敲玻璃更是大忌,孔雀胆子特别小,一点动静都会让它紧绷起来,彻底失去开屏的心思;还有人故意凑近盯着孔雀看,这也会让它产生压迫感,本能地保持戒备,这些做法都是反效果,想等开屏,反而要反着来。
我真正完整看到孔雀开屏,就是用了这些慢慢摸索出来的方法,选了一个晴天的上午,穿了件柔和的浅蓝色上衣,安安静静站在围栏外侧,不盯着孔雀死看,也不跟身边人说话,就静静等着,没过十分钟,一只雄孔雀慢慢走到几只雌孔雀旁边,停顿了一小会儿,突然就把一身华丽的尾羽全部展开,在太阳底下流光溢彩的,特别震撼,我当时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惊扰到它,这也是我实打实摸透的,怎么样才能让孔雀开屏的核心,就是给足它安全感,顺着它的习性来,而不是强行干预。
其实后来想明白,没必要为了看孔雀开屏刻意折腾,它本就是大自然里的小动物,开屏是它的自然行为,不是为了取悦游客才做的动作,我们作为观赏者,保持耐心、尊重它的生活习性,反而更容易偶遇这份美好。前后去了十几次动物园,慢慢摸索、静静观察,我也彻底懂了,怎么样才能让孔雀开屏,没有什么万能的捷径,无非是选对时间、保持安静、不打扰、不冒犯,耐心等待就好,这份不刻意的偶遇,比费尽心思强求,要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