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怎么样?我去年冬天在出租屋花了三个晚上读完的,合上书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细雪,我愣了好半天,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缠得紧紧的,喘不过气。
我其实很少读这种年代久远的爱情小说,当初淘这本书,只是因为旧书摊老板说“这书值得一看”,我想着十块钱也不贵,就随手捡了回来。书的封面都磨掉了一半,边角卷得厉害,扉页上有前主人写的一行小字,看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看到“遗憾”两个字,墨迹都晕开了,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用力。
记得读到阿里萨等费尔明娜五十多年那部分,是某个凌晨一点多,我裹着毯子,喝了口凉掉的牛奶,突然就鼻子一酸。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难过,就是莫名的委屈,觉得这个人怎么能偏执到这种地步。他明明知道费尔明娜嫁给了别人,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却还是守着那份念想,一等就是一辈子,甚至在费尔明娜的丈夫去世后,还敢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伟大的爱情,反而觉得阿里萨有点离谱,甚至有点自我感动。他把自己的执念当成深情,把费尔明娜的犹豫当成希望,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编织的爱情梦里。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费尔明娜当初没有拒绝他,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也会像普通夫妻一样,被柴米油盐磨掉所有热情,最后只剩下争吵和厌倦?
说起来我也没太看懂结尾,他和费尔明娜在船上那段,到底是释然还是另一种执念?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我阅历太浅了,体会不到那种跨越几十年的牵挂。我只知道,读到最后,我没有觉得圆满,反而更难过了,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那些爱而不得的遗憾,那些小心翼翼的牵挂,那些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
至于这本书的时代背景、作者想表达的深层含义什么的,我没太关注,也讲不明白。我不是什么文学爱好者,也不会分析什么写作手法,我只知道,这本书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的老爷爷,一辈子没结婚,据说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后来姑娘嫁去了远方,他就一个人守着一间老房子,直到去世,床头还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很好看。
昨天整理书架,又翻到了那本书,封面的磨痕更明显了,扉页的小字还是看不清。我没再翻开,只是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我想,或许等我再长大一点,经历再多一点,再读这本书,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但现在,我只知道,它让我在那个飘雪的冬天,体会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遗憾,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