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看着全班同学扎堆折纸飞机，满桌子零散的A4纸碎角，心里总琢磨飞得最远的飞机怎么折，前前后后耗掉大半本作业本，试过七八种网上流传的折法，没一个能飞出教室走廊。
同桌攥着他的老式尖头纸飞机，抬手往窗外一甩，纸飞机滑出去七八米就往下坠，他还嘟囔着机头折重一点就能飞远。跟着照搬他的折法，整张纸对折压实，机头反复向内翻折三层，捏出厚重的三角机头，试飞的时候刚脱手就直直栽向地面，纸头直接磕出一道折痕。
后来才反应过来，厚重机头会快速拉扯机身下坠，完全抵消纸张滑翔的浮力，当时手里剩下半张彩纸，干脆拆掉多余的机头折叠，只保留一层简单的三角折边，机身两侧的折痕全部重新压平，杜绝凸起的褶皱打乱气流。
捏着改造后的纸飞机站在走廊尽头，抬手发力平缓推送，没有使劲甩动，纸飞机贴着天花板滑出去，越过走廊栏杆，飘到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落地距离远超之前所有款式。
课间十分钟的风总往教学楼北侧吹，当时拿着同款纸张复刻两次，第一次没理顺机翼的上下弧度，两侧机翼一边高一边低，飞行途中直接侧翻打转，刚飞出三米就斜着落地。
蹲在走廊地砖上反复调整机翼，把左右机翼向上微微折出一点上扬角度，两侧高度保持完全一致，机身中间的中轴线死死对齐，不允许出现一丝偏移。指尖反复刮擦机翼折痕，让纸张定型不会轻易回弹，做好之后连续试飞三次，每次都能平稳滑翔到操场边缘。
前后折腾近半个月，试过加宽机身、缩短机翼、加重机尾等五花八门的改动，唯独调整机翼弧度这一处改动，能肉眼看见飞行距离的变化。身边不少同学总执着于打磨尖锐机头，忽略机翼对于滑翔的支撑作用，拿着厚机头飞机反复试飞，每次都只能短距离滑行。
放学收拾课桌的时候，随手把这架改良的纸飞机塞进课本夹层，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书页，纸飞机顺着书页滑落在地面，机翼的上扬弧度没有半点变形。回家之后拿全新的打印纸重新复刻同款折法，纸张重量和课间用的作业本纸不一样，飞行距离稍微缩短一点，却依旧比市面上通用的折纸飞机远出不少。
夜里趴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纸飞机，忽然想起当初丢掉的厚厚一沓作废折纸，那些折坏的飞机全都卡在机头重量和机翼平衡两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