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里面的石头叫什么|鱼耳石能用来分辨鱼的生长年限

前段时间在家炖胖头鱼，扒开鱼脑两侧软肉的时候摸出两颗硬硬的乳白色小块，当时满脑子都是鱼头里面的石头叫什么，家里长辈随口说了句鱼惊石，我转头去菜市场问卖鱼的摊主，对方却讲这东西叫耳石，两种叫法混在一起，搞得我半天没捋清楚。

菜市场的水产老板杀鱼有十几年手艺，案板上常年堆着刚处理完的花鲢、白鲢，他随手捞起一颗刚抠出来的鱼骨小石块，放在水盆边的磨刀石上磨了两下。他说市面上老百姓口头喊鱼惊石，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俗称，过去老一辈人觉得这块石头能安神，会洗干净串成小挂饰给小孩戴，饭店后厨处理鱼头的时候，大多会随手丢掉，很少有人特意留存。

后来才反应过来，鱼惊石只是民间土话，水产行业和鱼类科普里标准名字是鱼耳石。整块骨头藏在鱼的内耳腔里，紧贴鱼的脑袋骨骼内侧，只有完整掀开鱼脑表层的筋膜才能完整取出来，稍微用力剐蹭鱼肉，这块小石头就容易碎成细渣。上次处理一条五斤重的花鲢，下手太急刮破了鱼脑膜，两块耳石直接碎成三片，想完整保留根本没法补救。

周末回乡下外婆家，她翻出木盒子里攒了好几年的几颗鱼耳石，大小参差不齐，最大的那颗足足有指甲盖那么宽。外婆说她年轻的时候常去河边捕鱼，每处理完大鱼都会把耳石收好，村里人都觉得这石头有特殊用处，她还拿清水反复浸泡打磨，把表面附着的血丝全部清理干净。她摸着石头表面一圈圈的纹路和我讲，这一层一层的纹路和树木年轮一模一样，拿去水产检测站，靠观察纹路数量就能准确算出这条鱼存活了多少年。

之前我总误以为鱼头里的硬疙瘩是鱼骨钙化的多余硬块，折腾好久才搞明白这块耳石的实际作用。鱼依靠这块硬质骨骼平衡自身游动的姿态，水底深浅变化、水流冲击的时候，耳石会感知水压变化，传递信号给鱼的大脑，没有这块石头，鱼在水里很难平稳游动，甚至会频繁侧翻打转。

收拾鱼的时候想完整取下耳石有个简易办法，先沿着鱼鳃根部划开鱼肉，慢慢掀开鱼头顶的薄骨片，指尖轻轻拨开一层透明薄膜，两颗对称的耳石就完整露出来了。不用刀具撬动，只用筷子轻轻挑出，就能保存完整的整块石头。我前两次处理鱼头全程用菜刀硬撬，连续弄坏四颗耳石，后来换了细竹筷操作，再也没出现过碎裂的情况。

那天傍晚坐在灶台边清理收拾好的鱼耳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乳白色的石块表面，清晰看见表层深浅交错的环状纹路。灶台铁锅里还炖着没出锅的鱼头汤，水汽漫出来熏得窗玻璃蒙了一层白雾，伸手擦玻璃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鱼血淡淡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