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跟着武馆老师傅拆解武学抄本，被旁人追着问葵花宝典和九阴真经哪个厉害，前后陪着试过数次模拟拆招，实打实看见了两门功法的优劣落差。两个同门师兄各择其一修行，平日里日常切磋的场面，刚好能把两门功法的短板和长处摊开在眼前。
大师兄舍得下苦功，狠心按着宝典的修行规矩修整自身，只用半年，出手的速度就甩开馆里大半同辈，指尖的短刃出招没有多余的蓄力，往往对手招式刚起手，兵刃已经贴到脖颈。那阵子馆里小师弟们没人敢主动找他比划，连老师傅偶尔拆招，都要刻意放慢节奏迁就他迅猛的出招节奏，唯独内功的储备，一直是大师兄绕不开的心病，每次接连打上三场比试，气息就紊乱，手脚发软握不住兵器，哪怕平日里不间断食补药膳、按着方子调养经脉，也只能小幅改善续航短板，没法从功法根源上补足内力匮乏的硬伤。
二师兄偏爱循序渐进，整日捧着九阴真经的手抄册子啃读。
起初交手，二师兄屡屡吃亏，拳脚速度跟不上大师兄突袭的路子，十次对局能输上七次，好几次被逼的在演武场边角躲闪格挡，只能靠着厚重的内功硬扛伤害，旁人都调侃他选的功法白费功夫，不如回头换练葵花，他却始终没动摇，依旧按部就班打磨内功根基，就是认准了真经里绵长的内力运转法门。练满一年之后变化慢慢显现，前期被动挨打的局面一点点扭转，大师兄迅猛的快攻耗不完二师兄的内力，攻势越打越乏力，往往前半局占据上风，后半局被慢慢拖垮，好几次眼看要破防取胜，内力跟不上招式输出，硬生生错失赢面。
在一次馆内年终擂台赛上，两人正式决胜，大师兄开局依旧是惯用的突袭打法，短短半炷香接连劈出数十记快招，逼得二师兄不断后撤避让，场外围观的师兄弟大半都觉得大师兄稳赢，起哄的声响此起彼伏。
撑过半炷香，局势直接反转。二师兄体内源源不断的内力慢慢铺开，拳脚发力越来越稳，反击的招式厚重扎实，大师兄频频提速透支内息，没过多久脸色发白，脚步开始虚浮，勉强格挡数招之后，被一掌震退落地，主动认输下场。
赛后闲聊才晓得，练葵花宝典要舍弃本源根基换极致攻速，内力天生短板，只适合速战速决，但凡拖入持久战，先天的续航劣势没法靠后天苦练弥补；九阴真经重在滋养丹田，内力存量深厚，前期成型慢，熬到功法大成之后，容错率远高于前者，在缠斗、消耗战里天生占据上风。
也见过别的外访武者，半路想两样功法掺着修炼，既想要葵花的快，又贪图九阴的厚，最后两样都练的半吊子，出手既没有极速也没有厚劲，实战处处受制，白白浪费好几年练功的光景，反正两门功法的修炼路子从根源上就相悖，压根没办法兼容在一块，试过的几个人最后全都放弃双修，只专精其中一门。
当晚大师兄收拾完随身兵器，坐在演武场石阶上盯着手里的宝典册子发呆，晚饭都没去伙房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