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蹲在电视机前看圣诞主题的动画短片,一直好奇到底什么人一年只工作一天,始终觉得这个问题只是哄小孩的趣味谜题,根本没有真实的答案。那时候总以为所有职业都要日复一日的劳作,不可能存在只需要出勤一天的岗位,只把这句话当成随口的玩笑,从来没当真过。
大二寒假闲着没事,报名了市区大型游乐园的圣诞专场兼职,岗位是辅助圣诞主题巡游,也就是那一次,彻底打破了我从小到大的固有认知。园区提前半个月招募专属的圣诞老人扮演者,薪资结算方式特别简单,只按平安夜和圣诞节当天结算,其余时间没有任何排班、没有岗前培训、没有日常值守,完全不用到岗。
他们全年几乎无在岗工时。
当时一起兼职的有六个扮演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常年固定和游乐园合作的兼职人员,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正式工作时间就只有十二月二十四号傍晚到二十五号深夜,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其余三百多天,这个岗位都是完全空置的,不会安排任何琐碎工作,也没有打卡、考勤、待命的硬性要求。二十四号当天的工作强度其实不小,要不停和游客合影、派发糖果、配合舞台互动、穿梭在园区各个打卡点,从下午三点忙到凌晨一点,几乎没有休息的空档,一整天下来累的肩膀都抬不起来,可这份忙碌,是他们全年唯一的工作内容。
带我的学姐已经在游乐园兼职两年,她跟我说,不止游乐园,很多商超、文旅景区的职业圣诞老人都是同样的模式。没有固定劳动合同,没有月度考核,没有日常工作内容,唯一的工作任务,就是每年圣诞节前后的那一天核心场次,其余时间他们都有自己的主业,这个特殊的岗位只是一年一次的临时工作。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大众谜题里一年只工作一天的人,根本不是虚构的童话人物,就是这些专职承接圣诞活动的圣诞老人扮演者。
很多人都把这个问题当成脑筋急转弯,只知道答案是圣诞老人,却不知道现实生活里,真的有一批人靠着这个特殊的工作模式,践行着一年仅上岗一天的工作状态。不是趣味噱头,是实打实、可落地的职业兼职模式,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只是太过小众,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背后的真实情况。
反正大部分人只会在圣诞节当天看到这个岗位的存在,节日一过,就彻底遗忘,没人会在意这群人其余三百多天的空白工时。大家习惯性觉得所有工作都需要持续付出,很难接受这种极致碎片化的工作形式,所以一直把这件事归为童话玩笑。
活动结束那天凌晨,收拾完道具脱下厚重的红色圣诞长袍,帽子上的白色绒毛沾了不少糖果碎屑,随手塞进储物间的收纳箱。走出园区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路灯孤零零亮着,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个小众又特别的岗位,藏着很多人不知道的真实模样。
那天回去之后,把兼职赚的钱存进了零钱卡里,再也没特意关注过圣诞相关的兼职招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