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男生为什么不能打耳洞，全是长辈守旧的老思想，看着身边同学戴着耳钉很酷，脑子一热就找街边小摊花二十块打了左耳耳洞，当时满心都是新鲜感，完全没预判到这个小小的孔洞，会在往后好几年里持续制造各种细碎又磨人的麻烦。
打洞的那一刻，完全没感觉疼。
现在回头看，最蠢的操作就是打完之后压根没做任何护理，还听信了朋友说的“男生皮实不用矫情”的废话。第二天就正常洗头洗澡，任由热水、洗发水泡沫直接冲在伤口上，还随手戴上了夜市几块钱买来的合金耳钉，完全不懂金属过敏、伤口养护这些常识。没过三天，耳垂就开始红肿发热，伤口往外渗淡黄色的脓水，轻轻一碰就刺痛难忍，原本平整的耳垂鼓出一块硬邦邦的增生，那段时间上课不敢侧睡，运动不敢大幅度晃动脑袋，只能天天贴着创可贴遮挡，狼狈又折腾。
愈合的过程远比想象中煎熬。
男生本身日常活动量大，爱打球、跑步，出汗量本来就多，灰尘和汗液很容易堆积在耳洞的缝隙里。就算表面伤口慢慢结痂长好，皮下的软组织一直没法彻底修复，隔三差五就会莫名发痒泛红，偶尔熬夜上火，耳洞位置就会再次发炎，反反复复的不适感，贯穿了整个高中阶段。试过涂药膏、摘耳钉静养，都只能暂时缓解，没法彻底根除这个问题。
后来才反应过来，男生打耳洞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疼，是适配场景太少，负面牵绊太多。学生时代的仪容检查从来不会宽容，哪怕耳朵上没有任何饰品，愈合后留下的清晰孔洞，依旧会被老师一眼盯上，频繁被约谈、登记，原本安分守己的生活，平白多了很多没必要的管束和批评。
步入实习之后，这种隐性的弊端变得更明显。第一次去国企单位面试，全程着装得体、谈吐稳妥，最后却遗憾落选。带我的前辈私下提点，面试官留意到了耳朵上的洞，在传统职场的固有认知里，男生打耳洞会被贴上浮躁、不稳重、自律性差的标签，第一印象直接拉低了整体评分，哪怕专业能力过关，也很难弥补观感上的偏差。
就是很多人只盯着耳钉装饰出来的帅气，完全忽略了男生打耳洞没有适配的人生阶段，学生时代违规受限，职场初期影响印象，日常生活还要忍受反复发炎的病痛，所谓的潮流装饰，最后变成了纯粹的负担，没有半点正向价值。
洗完澡对着镜子，指尖摸着耳垂那块永远消不掉的增生硬块，清清楚楚记得当初一时冲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