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下一句：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上周语文课摸鱼走神，同桌用笔戳着练习册冷不丁发问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下一句，我盯着空白横线愣了半天，脑子里窜出来一堆杂乱的网络段子，硬是没能答出标准答案，当堂的默写习题也在这道空格里栽了跟头。本来想着糊弄混过课堂抽查，随便蒙一句凑字数就行，没料到任课老师偏偏绕到桌边，指着这个空当让当堂补全，窘迫的滋味攒了整整一节课。

错得离谱。

那阵子总抱着敷衍的心思应付现代诗背诵，大半自习时间都趴在课桌底下翻看闲书，总觉着现代诗没有古诗文那样严苛的格律，凭着模糊的印象胡乱填写就不会出错，前一晚的作业赶着晚饭前潦草写完，碰到艾青的这首名作直接跳过背诵环节，整张默写卷大半填空全靠临场瞎编，唯独这句完整留白，还自作聪明的觉着这类冷门诗句很少会被点名提问，侥幸心理撑着自己放任疏漏，直到被老师当场提问，手足无措立在座位旁，前后桌细碎的提示声混着课堂翻书的动静搅在一起，越着急越抓不住准确的文字，原本几分钟就能熟记的短句，硬生生因为平日偷懒卡在当场，后续被罚利用课间时间重新整理整篇诗歌注解。

放学顺路回外婆家，老人家坐在小院择的青菜，闲谈间聊起从前上学接触过的艾青诗作，随口就接上了空缺的后半句，没有课本上条条框框的知识点梳理，只是伴着菜叶滚落的声响缓缓念叨诗句，顺带说起当年故土经历的种种过往，朴实的话语把诗句背后藏着的心境揉的浅显易懂，也就是在这段闲聊里，不再把这句话单单当做应试需要背诵的填空，慢慢读懂文字背后裹着的绵长情意。

周末闲逛街边旧书店，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艾青诗选，对应篇目那一页的边角被无数翻阅的人折出褶皱，书页空白处还留着往届读者手写的零散感悟，密密麻麻的小字围绕着这句名诗展开，原本局限在试卷方格之中的短句，跳出了应试的框架，多了不少普通人共情留下的温度，翻看的时候顺带在书页空白标注原句，也算补上之前落下的识记漏洞。

班级组织诗词接龙小游戏的时候，本来缩在后排打算全程摸鱼划水，还是被小组组员硬拽上场，抽签选题刚好撞上这句提问，没经过半点思索就脱口说出完整下句，身边一同答题的同学都面露诧异，谁也没料到之前连默写都过不了关的人能顺利作答，零散几次偶遇带来的记忆，反倒比熬夜死记硬背留存的更加牢固。

之前还在短视频平台搜罗各类趣味改编文案，误把网友自创的续写当成原版内容，存了满满一页改编短句，兴冲冲拿去请教语文老师之后才知晓，除了原作固定的后半句，其余衍生文案全都不算正规原文，不能使用在正式的书写作答里，平白耗掉一整个午休的空闲时间。

往后遇上落雨的闲暇时候，偶尔翻出这本旧诗集翻看，慢慢撇开应试得分的功利心思，静下心品读整首诗作，从前应付课业催生的浮躁慢慢消散，一句诗词连带背后的创作背景，自然而然记在了心底。

那晚看完诗集随手放在枕头边，熄了床头小灯，窗外只剩晚风扫过树梢细细簌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