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承包的二十亩塘口，刚放下去一千多斤花白鲢苗，连续半个月只投喂普通颗粒鱼料，巡塘的时候能清晰看见鱼苗浮头抢食，可起网打样称重，整体规格几乎没变化，当时满脑子都在琢磨花白鲢喂养什么长得快，周边养户闲聊时都说单一饲料养出来的鱼长得慢，水体肥水跟不上，鱼的进食欲望也会慢慢下降。
最先试着单独投喂腐熟菜籽饼，连续投喂七天，塘面飘着一层厚重油膜，水底淤泥发黑，夜里增氧机全程开着，还是有不少花鲢贴着水面游，测过水体氨氮数值直接超标，捞上来几条鱼观察，鱼身鳞片发暗，肚腹摸着空瘪，完全看不到生长的痕迹。
后来才反应过来，花白鲢本身滤食水体浮游生物，光靠人工投喂粉料根本填不饱它们的吃食需求，塘内天然饵料数量跟不上，投喂的饲料又没办法被鱼完整过滤摄入，长势自然停滞。隔壁塘主过来串门，指着自家岸边堆放的发酵青草跟豆渣，说这套搭配他用了三年，塘里花白鲢起捕规格年年高出同行一截。
拉来二十斤新鲜豆腐渣，搭配岸边割下的苦草、伊乐藻，统一装进塑料发酵池密封七天，发酵完成后物料会散出淡淡的酒香味，不会散发刺鼻腐臭味。投放前先把发酵物料打散，顺着塘口四角均匀泼洒，不用整堆堆在同一个位置，避免局部水体缺氧。
投喂的频次也跟着调整，原先一天只投喂一次，改成早晚各投放一批，每次投放的量控制在塘内鱼总重量的百分之三，正午高温时段直接停喂，正午水温偏高，发酵饲料下沉速度变快，水底容易堆积残料败坏水质。
坚持这套投喂方案二十天，划小船下网打样，原先二两左右的白鲢鱼苗，大多长到了三两七八，花鲢的头部宽厚程度明显提升，鱼身肉感紧实，塘水整体呈现透亮的嫩绿色，水下浮游生物成片滋生，不用额外肥水也能稳住水体肥度。
有次偷懒没有发酵豆渣，直接把新鲜豆渣丢进塘里，仅仅三天时间，水面泛起大片泡沫，清晨巡塘能闻到浓重的腥臭味，花白鲢扎堆靠边游动，连续两天停止投喂发酵料，换水改底之后，鱼群的活性才慢慢恢复过来。
清塘卖鱼的前一周，依旧保持豆渣青草发酵料投喂，起网上岸的花白鲢单条重量普遍超出同期只喂颗粒饲料的塘口，收鱼的商贩上岸称重时，反复念叨这批鱼的肉质厚实，收购价格都往上抬了一截。
收完塘的当天傍晚，蹲在塘边整理剩余的发酵物料，看着空出来的养殖网箱，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惋惜，当初要是早点听隔壁养殖户的建议，不用白瞎半个月投喂颗粒饲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