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电脑改第三版方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眨眼睛频繁是什么原因这个问题，居然在我身上变成了实打实的麻烦。那时候一分钟能眨七八十次，眼睛酸的像被砂纸磨过，连看手机屏幕都要眯着，总觉得有东西卡在眼皮里磨来磨去的。
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楼下药店买眼药水，店员连问都没问我症状，直接就拿了最贵的那瓶蓝色包装的，说缓解视疲劳效果最好。回来就每隔半小时滴一次，滴完确实能舒服个十几分钟，然后该眨还是眨，甚至后来不滴的时候眼睛更干，眨得更凶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连眼药水都不管用的时候，我慌了。
挂了眼科的普通号，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进去医生拿个小灯照了照眼睛，又让我做了个泪液分泌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到，泪液分泌量只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不到。医生说我这是典型的干眼症加视疲劳，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乱滴眼药水反而会破坏眼睛本身的泪膜，越滴越干。其实我之前用的那种眼药水里面有防腐剂，长期频繁使用会损伤角膜上皮细胞，本来只是有点干，硬生生被我折腾成了需要修复角膜的程度。
医生问我是不是每天对着电脑超过十个小时，还经常熬夜刷手机，我点头的时候都不敢看他。他说现在年轻人眨眼睛频繁大多都是这个原因，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的时候，眨眼次数会不自觉地减少到正常的三分之一，泪液蒸发得太快，眼睛得不到足够的滋润，就会通过频繁眨眼来试图补充水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眼睛里进了东西。
给我开了一瓶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还有一支修复角膜的凝胶，嘱咐我每天最多滴四次人工泪液，凝胶只能晚上睡前用。最重要的是，每看电脑四十分钟必须停下来，闭上眼睛休息五分钟，或者往远处看一会儿。
刚开始根本做不到，总觉得方案改不完，眼睛眨得难受了就硬扛，结果刚好转一点又反复。后来干脆在电脑上设了个定时提醒，到点就强制自己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看楼下的树，哪怕只有三分钟也好。大概坚持了半个月，眨眼次数明显少了，眼睛也不那么酸了，之前那种有东西磨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昨天晚上改完最后一版方案，关掉电脑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桌上的人工泪液，发现已经快用完了。窗外的路灯亮着，楼下有外卖员骑着车经过，我眨了眨眼睛，没有那种干涩的刺痛感。最后悔当初没先去医院就乱滴眼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