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查完高考成绩，分数刚过专科线，家里没打算出钱复读，被逼着琢磨高中毕业生如何找工作，刷了三天招聘软件，越看越心慌，全是打着文员、内勤旗号的电话外呼岗，话术包装的滴水不漏，薪资栏虚标两千多。
线上简历全是石沉大海。
在BOSS和本地招聘平台断断续续投了四十二份简历，在次优化了三次简历自我评价，把在校打扫卫生、运动会后勤都写成统筹协助经历，现在看完全是无用功。后台后来才看见平台学历筛选机制，高中学历的简历会被系统自动归类到低优先级池，HR日常筛选只会翻看前二十页，我们的简历大概率卡在两百页开外，哪怕每天早晚各批量投递一轮，也不会被人工点开。那段时间每天坐在卧室刷招聘刷到凌晨，一整天情绪都闷着，反复纠结是不是自己表述太单薄，却从来没怀疑过平台本身的筛选规则。
转头进了小区临街的劳务中介店，店内扩音器滋滋响着循环招工广告。中介穿着黑色外套，指尖敲着桌面说建档费两百，三天内安排连锁汉堡店前厅收银，包吃住，薪资四千二。下意识就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性格里恭谨的那部分总让我默认行业从业者不会刻意骗人。
瞟到柜台内侧摊开的纸质台账，密密麻麻记着近一个月登记的高中生信息，备注栏统一写着后厨洗碗、夜班保洁，和口头承诺的前厅岗位完全不符。
其实本地九成街边劳务中介，都会做岗位话术包装，把高强度后厨杂活伪装成轻松服务岗，专门拿捏信息闭塞的应届高中生。
没和中介争执，直接转身离开，没讨要任何说法。第二天放弃所有线上投递，沿着主城区三条商圈步行扫店，只留意玻璃门上手写的招聘贴纸，直接跳过印刷统一模板的海报。印刷海报基本都是第三方人力外包张贴，到手薪资要被抽成五百到八百，手写贴纸全是店主本人直招，没有中间差价，也不会随意调岗。
一上午走完十九家门店，八家有在岗缺口，七家明确不要求学历、不要求工作经验，只要求能稳定排班。其中两家奶茶店当场敲定试岗，试岗时没有提交任何简历，店长只盯着实操状态，十分钟清点物料、二十分钟整理外带餐具，动作跑的过快还被提醒放慢节奏，当天下午就敲定入职，月休四天，到手薪资比线上物流岗高四百，不用通宵夜班。
当晚躺在床上盯着吊顶的裂纹发呆，脑子里反复闪回扫店时鞋底粘住的焦糖奶茶渍。最后悔盲目信任线上招聘平台浪费了四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