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琢磨大黑蚯蚓哪里可以挖到，连着五天抽空往外跑点位，凭着零碎听来的闲话瞎找，大半时间全耗在无效的地块上面。最先听信旁人说河边河滩淤泥多、蚯蚓扎堆，清早扛一把小铁铲往城郊河滩赶，沙土混着少量河泥，表层看着湿润，往下刨十多厘米全是干散细沙，从上游滩涂挖到下游乱石边，整整三个钟头，翻遍近百平土地，只找到四五根细细的浅红小蚓，压根寻不到身形粗壮的大黑蚯蚓，那片沙土存不住有机质，养分稀薄，自然留不住成体黑蚯蚓。
荒废老果园踩空。
想着落叶堆积多的果园土层养分充足，连着两个正午扎进村边废弃果园，正午日光晒的地表发硬，厚厚的枯树叶扒开之后，底层土壤干裂结块，就算树坑周边看着土层厚实，深挖二十公分也找不到像样蚯蚓，后来才反应过来，正午气温太高，土层失水严重，大黑蚯蚓全都钻向地底深处躲避日晒，再肥沃的地表土层，错了时间段也一无所获，那天带去的塑料空桶，从头到尾没装进一条能用的个体，来回走路耗费的体力全都白费。
就是蹲在邻村菜地田埂歇脚的时候，撞见种菜的大爷随手扒开畦边烂菜叶，一铲子下去接连滚出三条粗壮黑蚯蚓，当时站在原地愣神，才醒悟之前选的地块全偏离了蚯蚓偏好的生长环境，白白绕远路跑野外荒滩。
接连下过两天小雨之后再折返这片菜地，雨水浸润过后，表层十公分左右的泥土掺着腐熟农家肥、腐烂青菜根茎，土质松软还带着淡淡的泥土腥气，不用费力深挖土层，小竹耙轻轻拨开表层浮土就可以采收，菜地靠边堆放废弃菜秧、烂瓜果的角落产量最稳，反正每次过来，不用折腾半个钟头，就能攒下小半桶个头匀称的大黑蚯蚓，先前盲目奔赴河滩、荒山果园的做法，纯粹是白费腿脚，找准雨后菜地边角，采收效率能高出数倍，很多时候不用大面积翻土，只需要顺着菜畦边缘的腐殖层慢慢翻动，就能接连不断找到目标，省去漫无目的刨地的无用功。
村外旧沤肥坑藏货不少。
早年村里废弃的沤肥土坑常年堆放秸秆、烂蔬果还有积攒的畜禽粪，土层经年累月腐熟发黑，坑内土壤始终保持湿润状态，唯一麻烦就是四周杂草根系纵横缠绕，第一次过来挖掘时，铁铲剐蹭草根发出细碎刺耳声响，铲刃卡在盘结的根须里，折腾半天还不小心铲断好几条成型黑蚯蚓，之后换成细竹片一点点挑开草根再刨土，坑内靠近积水边缘的泥土里，黑蚯蚓密度远胜于普通菜园地块，不过坑边杂草杂乱，行走时还容易被藤蔓绊到脚步，需要多留心脚下路况。
市区街边绿化带完全不值得耗费精力。前后试过三处小区外围绿化草地，土层底下混杂建筑垃圾碎石，土壤板结发硬，就算刚下过雨，表层草皮底下也缺少腐殖养分，刨开厚厚草皮之后，土里零星散落几条迷你小蚯蚓，忙活大半天凑不齐够用的数量，试过几次之后直接放弃这类城市绿化点位，不再为此往返奔波，也见过别的挖蚓人蹲在绿化带翻土，忙活一天收获寥寥，最后大多空手离开。
傍晚拎着盛满蚯蚓的塑料桶回到出租屋，顺手把附带的泥土倒进阳台闲置花盆，躺上床盯着桶里不停扭动的大黑蚯蚓静静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