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诡事录》开篇的长安红茶案中,吏部侍郎裴坚设宴款待苏无名的场景里,长安县令元来的身影一出现,不少观众都会下意识地愣神 —— 这张脸和裴侍郎也太像了。随着剧情推进,当元来露出操控官场的阴鸷笑容,而裴坚在朝堂上展现出圆滑又无奈的神情时,更让人忍不住琢磨:元来和裴坚为什么长得一样?这并非偶然的设定,反而藏着剧集创作的巧思与演员演绎的功底。
要解开这个疑惑,首先得走进这两个角色的身份底色。裴坚是关中四大姓 “裴氏” 的后人,官拜吏部侍郎,在唐玄宗未登基的时代里,这个正四品的官职手握官吏考核升迁的大权,可谓是朝堂上的实权人物。剧中的他总是身着绣纹官袍,言谈间带着世家子弟的沉稳,面对公主与太子的权力博弈能巧妙周旋,对待女儿裴喜君又流露着父爱的柔软,整个人物如一块温润却有棱角的玉。而元来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身为帝胄之后却因腿部残疾被滞留在长安县令的位置上,十年兢兢业业的政绩成了他人的垫脚石,年过天命仍未得志的愤懑,最终让他走上用新娘鲜血炼制红茶控制百官的邪路。他的眼神里藏着压抑的戾气,说话时带着不甘的颤抖,连站立的姿态都透着隐忍的扭曲。
这样两个性格与境遇截然不同的角色,之所以会有相似的容颜,答案藏在演员的演绎里。饰演裴坚的张子健,是观众熟悉的 “李元芳” 扮演者,而元来这一角色同样由他塑造。在影视创作中,“一人分饰两角” 是常见的艺术手法,既能考验演员的演技张力,也能在视觉上形成巧妙的对照。张子健为了区分二者,在细节上做足了功夫:裴坚说话时语速平缓,抬手投足间带着官场历练出的从容,即使在女儿闹婚时失态,也很快恢复沉稳;而元来与人对话时总是微微低头,再突然抬眼看向对方,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却藏不住的亢奋,尤其是谈及 “长安之主” 的野心时,嘴角的弧度都透着狰狞。观众之所以能一眼分清二人,靠的正是这些超越 “容颜” 的细节刻画,而元来和裴坚为什么长得一样的表层疑问,也在此处得到了最直接的解答。
更深层来看,这种 “容颜重合” 的设定,实则是剧集对人性的隐喻。裴坚与元来有着相似的出身背景 —— 都带着贵族血脉,都对仕途有着执念。裴坚靠着家族底蕴和圆滑手腕在官场立足,虽未达到权力巅峰,却也保全了自身与家人;元来则因身体缺陷被主流仕途抛弃,最终在欲望的驱使下走向毁灭。他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同样的起点,却因选择与境遇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终点。当观众看到元来的脸时会联想到裴坚,这种视觉上的联想恰恰强化了角色的对照关系:如果裴坚失去了世家庇护,如果他也遭遇了不公的对待,是否会成为另一个元来?这种潜藏在容颜之下的追问,让角色的悲剧性与现实感更添一层厚度。
在长安红茶案的侦破过程中,元来与裴坚还有过直接的交集。在裴坚为苏无名举办的接风宴上,元来作为长安县令陪同出席,彼时的他面带谦和的笑意,主动提及苏无名的狄公弟子身份,看似殷勤周到,实则在暗中观察这位新到任的县尉是否会成为自己的阻碍。而裴坚则在席间应付着各方关系,时而对元来的话语点头附和,时而不动声色地打探各方动向。彼时的观众尚不知元来的真面目,只觉得这两位官员眉眼相似却气质迥异,直到元来的罪行败露,再回头看这场戏,才发觉容颜的相似更凸显了人心的不同 —— 同样面对官场的复杂,裴坚选择在规则内游走,元来则选择打破规则毁灭一切。
这种角色设定也让演员的表演更具看点。当张子健饰演的裴坚在 “参天楼事件” 后被贬为橘县县尉,面对苏无名与卢凌风的送行时,眼神里的疲惫与警惕,与元来伏法前那种疯狂的不甘形成了鲜明对比。同样的面容,在不同的剧情阶段承载了完全不同的情绪重量,观众既能感受到裴坚从高官跌落的无奈,也能体会到元来被欲望吞噬的悲哀。这种表演上的层次感,让元来和裴坚为什么长得一样的问题,从单纯的 “演员选择” 升华为 “艺术表达” 的一部分,使得角色形象更加立体鲜活。
从剧集的整体创作逻辑来看,这种设定并非随意之举。《唐朝诡事录》擅长用奇案折射人性,而元来与裴坚的容颜重合,正是这种创作思路的体现。他们的相似容颜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权力场中不同的生存状态,也照见了欲望对人性的扭曲。当观众为元来的恶行愤慨,为裴坚的结局唏嘘时,实则也是在思考:在相似的困境与诱惑面前,人性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而这,或许正是剧集通过 “容颜谜题” 想要传递的深层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