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路过巷口的小饭馆，总能看见几桌人围着桌子，面前摆着几瓶啤酒或者一小壶白酒，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有清脆的响。有时候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那酒闻着也没多香，甚至有人喝的时候皱着眉，明明一副 “不好喝” 的样子，可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倒。这时候就会琢磨，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呢？
上次和几个老同学聚，有人提议喝酒，我还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一直觉得啤酒有点苦，白酒又辣嗓子，实在说不上好喝。可坐下之后，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上学时候的事，有人倒了酒递过来，说 “少喝点，就当凑个热闹”。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可看着对面同学笑哈哈地讲当年逃课被抓的事，突然觉得这酒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了。后来才明白，那时候喝的不是酒，是和老朋友们难得的相聚。大家坐在一起，酒杯碰一下，好像就能把这些年没说的话、没见的时光都融在这一口里。这时候再想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因为这份难得的热闹，让酒成了连接彼此的小纽带吧。
有次加班到半夜，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着。路过一家还开着的便利店，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一罐啤酒。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打开，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可风吹过来的时候，看着远处的霓虹，突然觉得心里的闷好像散了一点。那天其实没喝多少，就一罐，可喝完之后好像没那么累了。后来想想，加班到半夜的时候，不是真的想喝酒，是想找个方式让自己放松一下。酒的味道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能暂时放下工作的压力，不用想没做完的报表，不用管明天要开的会。这时候又会琢磨，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可能是因为生活里总有那么些时候，需要一点东西来帮自己喘口气，而酒刚好成了那个小小的 “出口” 吧。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每到晚饭都会倒一小杯白酒，不多，就二两。我尝过一次，辣得我直咧嘴，爷爷却笑着说 “这酒得慢慢品”。那时候我不懂，明明辣得难受，为什么爷爷每天都要喝。后来奶奶跟我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外地打工，每次想家了就会买瓶白酒，喝一口就好像能想起家里的味道。后来回到家，这个习惯就一直没改，哪怕酒的味道还是那么辣，他也每天雷打不动地倒一杯。直到爷爷走后，收拾他的东西，发现柜子里还放着几瓶没开封的白酒，都是他常喝的牌子。那时候突然懂了，爷爷喝的不是酒，是对过去的念想，是对家的牵挂。这时候才明白，有些时候酒好不好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承载的那些回忆，那些说不出口的情感。这大概也是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的一个缘由吧，因为酒里装着的，是比味道更重要的东西。
过年的时候，家里总会摆上一瓶酒，不管是走亲戚还是家人围坐吃年夜饭，都会倒上一点。我爸总说 “过年得有酒，才有年味”。有一年过年，我问他 “这酒也不好喝，为啥过年非得喝”，我爸笑着说 “你小时候过年，你爷爷就会用筷子沾点酒喂你，你还咧着嘴笑呢”。我早忘了这事，可看着桌上的酒，看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酒成了过年的一部分。好像没有这杯酒，年夜饭就少了点什么，走亲戚的时候就少了点话题。后来发现，不光是我家，身边很多家庭都是这样，过年过节总少不了酒。不是因为酒多好喝，是因为它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仪式感，提醒着我们这是团圆的日子，是该热闹的时刻。
其实仔细想想，身边喝酒的人，大多不是因为酒有多好喝才喝的。有人是为了和朋友相聚，有人是为了缓解压力，有人是为了记起过去的事，还有人是为了守住家里的老规矩。酒杯里装的，从来都不只是酒，是热闹，是放松，是回忆，是牵挂。所以就算酒本身没那么好喝，还是有人愿意倒上一杯，慢慢喝，慢慢品。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答案大概就藏在每一个喝酒人的故事里，藏在那些和酒有关的日子里，藏在生活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滋味里。就像有人说的，酒是载体，装着的是生活本身。哪怕味道不完美，可只要里面装着的是值得珍惜的人和事，就值得端起酒杯，抿下那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