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被白居易封为诗豪的中唐猛人

刘禹锡:被白居易封为诗豪的中唐猛人

刘禹锡流传千年的专属雅号诗豪,是实打实由白居易亲自盖章认定的,这也是诗坛唯一专门用来形容他的专属称号。不同于李白、杜甫等人的后世封号,这个称呼出自白居易的亲笔评价,精准戳中了刘禹锡诗文与性格的核心特质。为什么阅遍盛唐、中唐才子的白居易,唯独用“豪”字定义刘禹锡?

一切的源头,来自两人晚年的诗文唱和。元稹去世后,白居易文坛最好的知己便是刘禹锡,二人常年诗酒往来、笔墨交锋,留下数百首唱和诗作。大和三年,白居易整理两人的往来诗作,汇编成《刘白唱和集》,并在序言中写下一句千古定论:“彭城刘梦得,诗豪者也,其锋森然,少敢当者。”

短短一句话,直接坐实了刘禹锡“诗豪”的名号。白居易的评价特别直白,他说刘禹锡的诗文笔锋凌厉、气势逼人,文坛里极少有人能接住他的锋芒。更有意思的是,白居易还坦言自己常常主动和刘禹锡诗文切磋,明知对方笔力强劲,依旧忍不住对仗酬和,足见他对刘禹锡才华的极致认可。

很多人会混淆各类诗人雅号,误以为“诗豪”是后人归纳的通用称号。其实完全不是。

诗豪是专属头衔。

盛唐到中唐诗人雅号各有归属,李白飘逸是诗仙,杜甫沉郁是诗圣,王维空灵是诗佛,李贺诡谲是诗鬼,唯独豪迈刚健、风骨凛然的气质,独属于刘禹锡,也只有白居易给出的“诗豪”适配他。

我以前读书时踩过一个误区,总觉得“豪”是指写诗气势宏大、辞藻华丽,后来逐首读过刘禹锡的诗作才发现错了。之前做唐诗专题整理,统计过刘禹锡传世的八百多首诗作,半数以上都是被贬、失意、困顿时期所作,却没有半点萎靡颓丧之气,这才是白居易最佩服的地方。

同样是遭贬谪,很多诗人会写愁苦、写哀怨、写怀才不遇。刘禹锡偏不。

被贬巴山楚水二十三年,他写下“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低谷里依旧豁达通透;身居简陋陋室,他提笔“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清贫中自有傲骨;秋日悲秋成千年惯例,他偏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逆势张扬意气。

这就是白居易眼中的“豪”。不是张扬狂妄,是历经半生坎坷,依旧不肯折腰、不肯消沉的文人风骨,是文字里藏不住的锐气与底气。

白居易和刘禹锡的情谊,也让这个称号更有分量。两人相差七岁,半生相知,既是文坛对手,也是至交知己。世人熟知“元白”之交,却少有人知道晚年的白居易,最契合的诗友是刘禹锡。二人同游洛阳、酬唱不休,哪怕相隔千里,也会互寄诗文、互通心意。

白居易除了封他“诗豪”,平日里还亲昵称呼他“刘郎”,一句“刘郎刘郎莫先起”,道尽了老友间的松弛与偏爱。在白居易心里,刘禹锡不止是才华顶尖的诗人,更是风骨、气度、笔力都无可替代的知己。

纵观整个中唐诗坛,能让生性温和、淡然从容的白居易主动赞叹、甘愿称其锋芒难挡的诗人,唯有刘禹锡一人。

这也是“诗豪”这个称号能流传至今、无可替代的根本原因。不是后世吹捧,是同时代顶尖文人的最高认可,是诗文实力与人格风骨的双重加冕。想要读懂刘禹锡,不用死记繁杂生平,记住白居易这句评价,就抓住了他一生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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