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土了哪些三国墓:分两类判定
已经出土了哪些三国墓,考古实操中分为边界明确的两类:一类是履行考古报批、正式发掘、出土印章、地券、名刺、铭文砖等直接文字物证,学界主流可确认墓主身份的三国人物墓,数量较少;另一类是完成发掘、器物形制与纪年材料断代为三国时期,但缺少直接文字证据,墓主仅能做学术推测的高等级墓葬,以及大批量普通平民中小型三国墓。蜀汉统治区范围内,至今没有知名将相帝王级人物墓葬经发掘确认墓主,仅清理过若干中小型汉末三国崖墓、平民墓葬;全国多处刘备、诸葛亮、关羽、周瑜等人物墓葬大多属于后世形成的纪念祠冢,没有开展正式考古发掘,不属于已出土三国墓。国家文物局现行考古工作规则明确,古帝王陵墓以原地保护为主,原则上不主动发掘,仅对遭破坏墓葬实施抢救性发掘。
身份确认的已出土三国墓
曹魏系统确认墓主的墓葬共三座,全部依靠出土文字文物完成身份闭环。河南安阳西高穴曹操高陵,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发掘,出土大量刻铭石牌,是目前等级最高的已发掘三国墓;洛阳孟津曹休墓2009年配合基建发掘,出土“曹休”铜印,身份证据清晰;山东东阿鱼山曹植墓1951年发掘,后续清理发现“陈王陵”铭文砖,补充完成身份确认。
东吴系统确认墓主的已出土三国墓共三座。安徽马鞍山朱然墓1984年发掘,出土多枚墨书木刺、木谒(名刺),是国内第一座身份明确的东吴重臣墓;南京五佰村丁奉家族墓2019年发掘,出土砖质地券记载丁奉名讳官职;南京南部新城张昭家族墓2023年发掘,出土“辅吴将军章”“娄侯之印”两方龟纽金印,2024年正式对外公布墓主结论。
| 墓葬 | 政权 | 核心身份证据 | 发掘时间 |
|---|---|---|---|
| 曹操高陵 | 曹魏 | 刻铭石牌、墓葬形制 | 2008-2009 |
| 曹休墓 | 曹魏 | 曹休铜印 | 2009 |
| 朱然墓 | 东吴 | 木刺、木谒 | 1984 |
| 丁奉家族墓 | 东吴 | 砖质地券 | 2019 |
| 张昭家族墓 | 东吴 | 两方龟纽金印 | 2023 |
已发掘三国时期、墓主未确认墓葬
曹魏范畴以洛阳西朱村M1曹魏大墓为代表,2015年发掘,出土大量石牌、高等级随葬品,年代为曹魏,学者有曹淑、郭皇后、曹彰等多种推测,没有直接文字证据锁定墓主,只能定性为已出土曹魏高等级墓,不能归入确认人物墓。洛阳周边还清理过一批中小型曹魏官吏、平民砖室墓,同样只有分期、无明确墓主。
东吴已发掘待确认的高等级墓葬数量更多,包括南京上坊孙吴大墓、马鞍山当涂“天子坟”、苏州虎丘路新村土墩吴侯级墓群等,墓葬规格达到宗室王侯层级,部分出土纪年砖,只能断代为孙吴时期,墓主身份仍属于学术讨论范畴,不能认定为孙策、孙休等特定历史人物墓。各地还有数量较多的已发掘东吴中小官吏、平民墓,分布在南京、苏州、鄂州一带。
四川、重庆等原蜀汉疆域,目前没有出土任何可确认对应知名历史人物的墓葬。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在新川科技园等项目清理过多座汉末三国崖墓、砖室墓,出土说唱俑、陶楼、兵器等,属于已出土蜀汉时期普通墓葬,墓主全部无考。成都惠陵、武侯祠封土、张飞墓等均为原地保护的后世纪念陵冢,从未开展正式考古发掘。
后世纪念冢不属于已出土三国墓。
判断一座三国人物墓是否真正出土,核心门槛有两个:一是经过文物部门正式考古发掘、有公开考古简报;二是出土与墓主直接对应的文字物证(印、地券、名刺、铭文砖),仅靠形制、地点、后世方志推论不足以确认墓主。把河北磁县北朝墓群长期当成曹操七十二疑冢,就是脱离出土物证、用后世传说判定墓主的典型误判。
全国还分布着规模很大的普通三国时期已发掘墓葬,多数为基建前置考古、被盗后的抢救清理,以中小型单室砖墓为主,随葬器物以陶俑、瓷器、钱币为主,一般不对应知名历史人物,也是广义已出土三国墓的组成部分,只是公众关注度较低。日常检索、文旅介绍中很多标注为三国名人墓的地点,大多只完成地面调查、勘探,没有发掘,不能等同于已经出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