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往启东方向走,过了苏通大桥没多久,路牌上 “恒大海上威尼斯” 的字样就渐渐清晰起来。起初还以为只是个噱头式的名字,可当车轮拐进园区主干道,视线突然被前方的景象勾住 —— 不是长江口常见的浑黄水域,而是一片铺展开的浅蓝,像被谁用颜料仔细涂过似的,连带着岸边的棕椰树和白色围栏,风一吹,椰树叶轻轻晃,倒真有几分热带海滨的错觉,让人忍不住放慢了车速。
停好车往海边走,最先碰到的是那片人工沙滩。蹲下来摸了摸沙子,不是那种糙得硌脚的粗砂,反而细得像磨过的米粉,攥在手里能从指缝慢慢漏下去,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光着脚踩上去,太阳晒过的沙子温温的,不烫人,反而舒服得让人想多走几步。偶尔有海浪漫上来,浅浅地没过脚踝,海水不凉,带着点淡淡的咸意,退去时会在脚边留下几枚小小的贝壳,有的是白色的,有的带着浅褐色的条纹,蹲下来捡的时候,能感觉到沙子里藏着的细碎暖意。
沿着沙滩往里面走,就能看见那些威尼斯风情的建筑。米白色的墙面爬着绿色的藤蔓,圆顶的屋顶上顶着小小的风向标,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中西合璧的样子倒不违和。路边的商铺里,海鲜烧烤的香味飘得很远,滋滋冒油的鱿鱼串在铁板上翻动,摊主用铲子敲着铁板,“当当” 的声音混着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有个卖椰子的小摊,摊主把椰子砍开,插上吸管递过来,吸一口,冰凉的椰汁带着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中心湖是园区里另一处热闹的地方。湖边能租到蓝色的小船,船身带着白色条纹,慢慢划着的时候,桨叶划过水面,会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纹,像给湖面系上了丝带。湖边的柳树垂着嫩绿色的枝条,风一吹就扫过水面,偶尔有小鱼从水里跳出来,“扑通” 一声又落回去,惊起一圈圈涟漪。有几个孩子趴在湖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小网兜,专注地盯着水里的小鱼,嘴巴微微抿着,眼睛亮晶晶的,连大人叫都没听见。
住的地方离海边不远,房间有个朝海的阳台。晚上洗完澡,搬把椅子坐在阳台,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 不是那种汹涌的巨响,而是轻轻的 “哗啦哗啦”,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抬头能看到星星,比在城市里亮多了,一颗一颗嵌在黑夜里,连银河的轮廓都隐约能看见。晚风拂过的时候,带着点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凉凉的,把白天的疲惫都吹走了。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笑声,是游客在沙滩上聊天,声音隔着风飘过来,模糊又温暖。
不过周末的时候人会多些,停车场得绕两圈才能找到空位,热门的餐馆门口也会排起小队。有次想吃海鲜,排了快二十分钟才坐下,好在菜的味道没让人失望,清蒸梭子蟹的肉很肥,蘸着醋吃,满是鲜味儿。夏天的恒大海上威尼斯最热闹,沙滩上到处是五颜六色的帐篷和遮阳伞,孩子们拿着小铲子堆沙堡,大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快的气息。冬天人少,海边会有点冷,但风很干净,走在沙滩上,只有海浪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安静得让人想多待一会儿。
有次在园区里迷路,问了路边打扫的阿姨,她笑着指了方向,还顺带说 “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那边有卖热乎的红薯,天冷吃着暖”。顺着她指的路走,果然看到个卖红薯的小摊,红薯烤得外皮焦黑,剥开里面是金黄的瓤,咬一口,又甜又糯,手里捧着热乎的红薯,走在微凉的风里,心里也暖暖的。园区里的工作人员大多很亲切,有次孩子的玩具掉在湖里,保安师傅还帮忙用竹竿捞了上来,动作慢悠悠的,脸上带着笑,一点也不不耐烦。
离开那天,特意早起去看了日出。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海边是淡淡的粉色,慢慢的,太阳从海平面探出头,先是一点橘红,然后渐渐变大,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连岸边的建筑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沙滩上只有几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日出,没人说话,只有海浪轻轻拍着岸。等太阳完全升起来,光线变亮,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回头看时,恒大海上威尼斯的轮廓在晨光里很清晰,棕椰树、浅蓝的海、米白色的建筑,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让人忍不住想,下次或许可以多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