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早年线下赛事的选手休息区闲谈，身边老水友忽然抛出faith为什么叫哈哈明的疑问，刚好守在一旁亲眼撞见外号诞生的起始瞬间，场馆出风口的凉风蹭过小臂，是全篇唯一一处体感描写。那会儿打完赛前训练，整支iG队员扎堆围在长条木桌边上吃简餐，曾宏达也就是ID faith的选手，被队友调侃路人局离谱失误，接连仰头大笑，笑声清亮，挨着坐的青训小孩随口就蹦出来哈哈明三个字，没有半点刻意造外号的心思。
同场还有几个外地赶来观赛的老玩家，原本只认得赛事榜单上标注的faith这个参赛ID，压根不清楚选手私下的称呼，听见桌边队员反复念叨哈哈明，还误以为是战队内部专属的队内代号，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提笔记录，离场之后转头就在早期DOTA论坛发帖科普新绰号，帖子配图是休息区随手抓拍的照片，当天傍晚帖子就被顶到版块首页，不少潜水老玩家顺着帖子开始跟着改口，短短三四天时间，原本只在休息室流转的叫法，顺着玩家社群一点点扩散到各个开黑房间，线上路人匹配碰到faith的账号，公屏打字也慢慢改用哈哈明替代原本的ID称呼，不少常年混迹一房高分对局的老路人，原本习惯用ID联络，也跟着圈子风向改换称呼，连开黑组队邀约的时候，开口都是找哈哈明组队，很少再完整打出faith一串字母。
直播弹幕加速了外号的普及。
往后蹲守他的日常rank直播，但凡对局出现下饭操作，满屏弹幕齐刷刷刷哈哈明，坐在电脑前的本人瞧见刷屏内容，不会抵触反驳，反倒对着屏幕继续开怀发笑，偶尔还会在游戏公屏跟着水友一块玩梗，就是这份随和的处事态度，让这个外号没随热度褪去，再后续官方赛事转播环节，解说受弹幕影响，临场评述的时候下意识沿用叫法，慢慢跳出小众圈子变成通用称谓，那时候没人能预判一句玩笑能沿用十几年，好多刚接触DOTA2的新人，最先记下的名号永远是哈哈明，需要刻意查阅资料才清楚对应的正式选手ID。
线下同城水友聚餐，共事多年的老牌玩家从前一直固定喊ID faith，碰面吃过一顿饭，亲眼见识过他随时随地爱笑的模样之后，立马改作哈哈明，做席间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拿这个外号打趣，饭桌之上东拉西扯复盘早年赛场琐事，反正大半入坑较早的玩家，全是从这场线下赛事之后改换的叫法，席间还有刚入坑半年的新手，疑惑过ID和绰号的关联，在场老人挨个复述休息室的旧事，才算解开新人心里的疑惑。
早前在贴吧刷到过五花八门的外号来历传言，有人笃定叫法来自赛场频繁失误后的自嘲大笑，其实不是，真实源头完完整整落在赛前休息区的随口调侃，之前轻信过网上流传的错误版本，在和当年在场的青训队员闲聊时被当场纠正，才捋清整件事的始末，那个编撰传言的发帖人压根没亲临现场，仅凭几段零散直播片段胡乱拼凑由来，帖子流传许久误导过一大批没经历过早年线下赛事的玩家。
之后数年大大小小的线下杯赛、线上常规赛，导播镜头切到faith的对局画面，解说十场里大半会顺口喊哈哈明，即便赛事官方字幕依旧规范标注选手ID，进场观赛的观众、刚入坑的新人，优先记住的永远是哈哈明这个绰号，正式ID反倒时常被搁置在次要位置，就连俱乐部官宣选手动态，粉丝评论区里清一色全用哈哈明留言互动。
整理早年留存的纸质赛事小票和实拍相片，相片空白边角处还有当年同行水友手写的哈哈明字样，纸张边缘受潮微微发卷，再翻找同期论坛存图，最早科普外号的帖子发布日期，刚好和那场线下预选赛结束的时间完全吻合，发帖人正是当初在休息区记笔记的外地玩家，帖子下面几百条评论，全是各地玩家跟着跟风改用绰号的留言。
夜里收拾完一摞旧照片躺倒在床上，脑海里只剩相片里那人咧嘴大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