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第一首歌是什么：无绝对定名仅存远古即兴人声与传世古曲遗存

之前泡在音乐史论坛翻资料、查考古文献，连着熬了好几天，死死纠结世界上第一首歌是什么，越查越混乱，网上各种说法互相矛盾，搞得我一度彻底摸不着头脑。有人说是千年古谱复原的乐曲，有人说是远古先民的吟唱，还有人把中外上古歌谣混为一谈，压根分不清真正的源头在哪。

最开始我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固执地认为既然有“第一首”的定义，就一定有一首有固定歌名、完整旋律、明确年代、可考证溯源的成型歌曲。抱着这个念头，翻遍了各类音乐科普书籍，逐一核对考古出土的古乐谱和古乐器资料，专门对比了Hurrian Hymn No.6和塞基洛斯的墓志铭两首传世古曲，反复翻看它们的出土年代、乐谱留存、复原音频，坚信总能锁定唯一的标准答案。

完全是无用功。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核心定义。现代人认知里的歌曲，是有规整旋律、固定歌词、完整结构、专人创作的艺术作品，但人类最初的歌声，根本不属于这个范畴，它诞生在文字、乐谱、文明规范出现之前，是完全随性的本能发声，没有任何记录载体可以留存。

我之前最大的误区，就是把现存最古老的完整歌曲和人类史上第一首歌混为一谈。公元前1世纪的塞基洛斯的墓志铭，是目前全世界保存最完整、乐谱最清晰的传世歌曲，刻在土耳其出土的石柱之上，是古人悼念亡妻的即兴曲目，能完整复原演唱版本。而更早的Hurrian Hymn No.6，是距今三千多年的赞美诗乐谱，算是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乐曲底稿，但两者都只是文明成熟后留存下来的曲目，绝非人类最早的歌声。

考古学界的学长跟我聊过这件事，他说音乐和人声歌唱的诞生，远远早于成型文明和文字记录。四万年前的远古人类，在狩猎、劳作、祭祀的过程中，会跟着呼吸、动作的节奏，自发发出高低错落、节奏规整的人声，用来统一群体动作、舒缓情绪、传递简单信号，这些没有歌词、没有定名、没有固定旋律的即兴哼唱，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歌曲形态。

其实这些原始吟唱，没有办法被定义为某一首具体的歌，它不存在创作者，不存在专属名称，也没有固定的曲调，每一次哼唱都是独一无二的，只会依附于当时的生存场景随机产生。也正因为如此，世上永远不可能找到一首有明确身份的“第一首歌”。

市面上大部分科普内容的误区，就是把“有实物留存的古老歌曲”当成了人类第一首歌，忽略了人声歌唱早于乐器、早于文字、早于乐谱数万年的事实。那些被大众熟知的上古歌谣、古曲遗存，都是人类音乐文明成型后的产物，只是留存下来的样本，不是最初的源头。

关掉堆满文献的网页，看着电脑屏幕上残留的古曲复原音频界面，脑子里只剩远古先民在旷野中随性哼唱、呼应彼此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