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两点他在厕所待了四十分钟，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一次认真琢磨如何判断老公是否变心。水龙头的水一直开着，哗哗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刺耳，我数着墙上的秒针，一下，两下，直到那扇门终于打开。
一开始总觉得是工作压力大，他每天回来都很累，话也少，饭吃两口就放下碗去书房了。我还特意给他炖了汤，放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打扰他，怕他嫌我烦。朋友跟我说他最近状态不对，我还反过来劝她们，说男人到了这个年纪都这样，事业上升期，难免顾不上家里。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蠢的可以，明明所有的信号都摆在眼前了，却非要自己骗自己。
他以前手机从来都是随便扔，沙发上、餐桌上、床头柜上，哪方便放哪，洗澡的时候就搁在客厅的茶几上，有人打电话我还会帮他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机永远攥在手里，充电都要插在枕头边的插座上，屏幕永远朝下扣着。洗澡的时候会把手机带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水声哗哗的，根本听不见有没有消息进来。
有一次他急着上厕所，手机落在了沙发上。我刚拿起遥控器想换个台，就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只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头像，也没有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从厕所冲了出来，裤子都没提好，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嘴里还嘟囔着“公司的急事”。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有点不舒服了，但还是没说什么。我总觉得，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再说了，查手机这种事，太掉价了，我才不屑于做。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不是因为怀疑，是因为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难受了。他的支付宝密码我一直都知道，他没改，我也从来没看过。那天趁他洗澡的时候，我点开了他的账单，手指滑下去的时候，手都在抖。那些消费记录一条一条躺在屏幕上，时间精准地对应着他每一次说要加班的晚上。有奶茶店的，有电影院的，还有一家离我们家二十公里的酒店。
原来加班是这个意思。
他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他没说话，也没解释，就站在那里，低着头。过了好久，他才说，对不起。我也没哭，也没闹，就是把那些截图一张一张发给他，然后起身去了客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客厅叹气，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预兆。他以前从不喷香水，后来每天出门都要在脖子上喷两下；以前从不剪指甲，指甲长了都是我帮他剪，后来他的指甲永远剪的干干净净，还涂了透明的护甲油；以前周末总赖在家里，后来总说要跟同事出去打球，每次回来衣服上都没有汗味。这些小事，我当时都没放在心上，觉得他只是变的更注重形象了，成熟了。现在才知道，所有的突然改变，背后都有原因。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把他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叠好，放进了行李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行李箱的把手上，亮得有点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