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对着电子屏幕熬了大半夜，凌晨时分忽然发觉眼睛里像有沙子一样磨，眨动眼皮的瞬间，细碎的痛感顺着眼周蔓延开来，整个人也没法安心继续做事，一开始只当是单纯用眼过度，压根没多想别的缘由。
下意识就抬起手，用力的揉起了眼睛，这也是事后回想起来最不妥当的举动，越揉眼球转动得越频繁，那种异物摩擦的感觉反倒越发明显，甚至连眼周的皮肤都被揉得微微发紧，本来只是轻微的磨胀，这下变得难受了不少。
视线都开始发花了。
坐在桌边愣了好一阵子，手边摆着一瓶没开封的常温饮用水，心里反复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做，其实第一念头是翻出抽屉里的护眼眼药水直接滴上，可之前听身边人提过，在不清楚眼部具体状况的时候，随意使用各类眼药很容易刺激脆弱的结膜组织，反而加重不适，也就硬生生压下了这个想法。指尖时不时蹭一蹭眼眶边缘，能清晰感受到眼球表面像是粘了细小的颗粒，不管怎么转动眼球，那些东西都没能自行脱落，身体被这持续的不适感搅得心神不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卡在原地迟迟找不到可行的办法，连原本想起身走动的念头都被这股难受的感觉压了下去。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当下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借助清水把异物带出来。拧开瓶盖，微微歪着头，把瓶口凑近眼缝，让清水顺着眼睑边缘缓缓流淌，同时慢慢转动眼球，全程动作都放得很轻，生怕动作幅度太大再次伤到眼睛。
水流漫过眼皮的时候，原本尖锐的磨涩感慢慢缓和下来，断断续续淋了几分钟，期间配合着缓慢眨眼，能隐约感觉到有细小的杂质跟着流动的清水一同离开眼部，紧绷了许久的眼球也慢慢松弛下来，胸口憋着的那股烦躁情绪也跟着淡了几分。
之后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没有再尝试别的办法，就靠着身后的椅背静静休养，不再去看任何发光的屏幕，也不会频繁睁眼去试探不适感有没有消失，安安静静闭目休息的过程里，那种如同有沙粒摩擦的异样感一点点减弱，十几分钟过后，大部分不舒服的感觉都消散了，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点轻微的干涩。
夜里躺在床上，闭着眼还下意识地轻轻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