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半个星期，直接被为什么一到晚上牙就痛这个破问题缠的心烦，白天一整天牙齿安稳的离谱，吃饭嚼东西、喝冷热饮品都毫无异样，天一黑躺床上准备睡觉，那种闷胀的刺痛感立马找上门，疼的辗转反侧，整夜都睡不踏实。
白天半点征兆都没有。
最开始压根没往牙齿病灶上面想，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的惯性思维，觉得无非就是最近熬夜、总吃重口味夜宵，上火导致的牙疼。那段时间还特意戒掉辣椒，每天逼着自己灌大把凉茶，白开水喝的肚子发胀，结果晚上该疼还是疼，一丁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现在回头看，最蠢的一件事就是盲目自行用药。前后四天时间，自行搭配着吃布洛芬和人工牛黄甲硝唑，想着一边止痛一边消炎，双管齐下总能压下去。药物起效的那两三个小时确实能麻痹痛感，可药效一过，深夜里的牙疼会反弹的更猛烈，还额外添了恶心、脑袋发沉的副作用，整个人白天昏昏沉沉，晚上还要被牙疼折磨，双重内耗。也是这个时候才彻底醒悟，上火的说发根本站不住脚，单纯靠吃药硬扛，纯粹就是在白白消耗自己的身体。
偏方也试过，没用。
实在熬不住之后，抽空闲时间去楼下的牙科门诊面诊，本来还跟医生念叨，怀疑自己是上火发炎，对方直接摇着头否定了这个说法，当场用探针检查那颗隐痛的后槽牙，指出牙内部已经出现慢性炎症，牙髓处在受损状态。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所有症结都集中在睡觉这个动作上。白天人基本都是站立或者坐着的姿态，体内血液受重力影响，不会过多聚集在口腔位置，受损牙髓的充血程度很低，自然不会产生明显痛感。等到晚上平躺下来，重力约束消失，大量血液会快速涌向头面部，狭小密闭的牙髓腔承受不住充血带来的压力，就会产生持续性的胀痛、刺痛。
而且还有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点，人体夜间的抗炎激素分泌量会大幅降低，身体自身的止痛、消炎能力降到全天最低。本来白天能勉强压制的轻微炎症，到了晚上没了身体机能的兜底，再叠加平躺带来的充血问题，牙疼瞬间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段时间唯一能临时救急的法子，也是医生临时教我的：睡觉不要平躺，用两个枕头垫高上半身，保持半坐半躺的姿势睡觉。这个姿势能弱化血液上涌的幅度，降低牙髓内部压力，没办法根治问题，但能实打实把剧痛降到可以忍受的范围，起码能让人正常入睡。
顺带提一句，这种昼轻夜重的牙疼，百分百指向慢性牙髓炎，不存在例外。市面上所有的消炎药、止痛药，顶多只能短暂遮蔽痛感，修复不了受损的牙髓组织，拖延的时间越久，炎症越容易扩散，最后大概率会演变成根尖周炎。
凌晨两点十七分，半靠在枕头上，房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后槽牙只剩一丝微弱的酸胀感。手里捏着早已凉透的水杯，突然就厌烦这种只能被动妥协、靠垫高枕头换一夜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