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如何对待生命:别轻易否定眼前鲜活的存在

我们应该如何对待生命:别轻易否定眼前鲜活的存在

小区楼下流浪的橘猫缩在电动车棚底下发抖的那个傍晚,我第一次沉下心琢磨我们应该如何对待生命,指尖捏着半袋冻干,却迟迟不敢抬手投喂。前半年我总觉得流浪小动物只是街边无关紧要的影子,随手驱赶或是无视都算不上过错,现在回头看,那份漠视本身就是对鲜活生命的轻慢。

当时棚子角落堆着别人丢弃的破旧纸箱,橘猫的爪子冻得发红,看见人靠近就往纸箱深处钻,喉咙里压着细碎的呜咽。身边路过的大爷抬脚往纸箱边踢了一下,纸箱晃了晃,橘猫猛地弓起脊背,浑身的毛全部炸开。大爷嘴里念叨着野猫脏,转头就走,全程没有多看一眼蜷缩在里面的小猫。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手里的冻干包装袋被攥出褶皱,明明兜里还装着给自家宠物准备的零食,却鬼使神差地收回了递出去的手。

后来才反应过来,我那时候和那位大爷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懒得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主动忽略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之前楼下绿化带里有一窝刚出生的麻雀,暴雨砸落的那天,几只幼鸟从树窝里摔落在积水里,羽翼完全湿透,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我下班路过只匆匆扫了一眼,心里想着野生鸟类自有生存法则,绕开积水快步回了家,到家之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满脑子都是雨水打湿幼鸟的模样,整夜都没法安稳入睡。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对待生命从不是非要倾尽所有去供养,也不用强行扛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只是守住心底最基础的敬畏,不主动去伤害,不刻意去漠视。那天夜里我折返下楼,翻出家里闲置的泡沫箱,铺好旧毛巾放在电动车棚避风的位置,把随身的冻干拆开放进浅瓷碗里。橘猫试探着走出纸箱,低头小口啃食冻干,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绿化带里的麻雀我也重新折返处理,找来干燥的树枝垫高树窝,把落水的幼鸟轻轻放回巢穴,又在树下摆放了一小碗清水。连续三天傍晚,都会带上少量谷物投喂树窝周边的麻雀,没过一周,幼鸟就能扑扇着翅膀落在低矮的花枝上,叽叽喳喳的声响飘在整条绿化带里。

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见过我反复照料流浪猫和幼鸟,闲谈时说起她从前总随意驱赶街边流浪猫狗,觉得这些生命挤占行人的空间,直到去年她养的宠物小狗意外走丢,找遍整条街道都没有踪迹,那段时间才读懂弱小生命的无助。她现在每天都会预留一碗温水和猫粮放在门店门口,遇到受伤的小野猫,还会带去宠物医院简单处理伤口。

往后走过街边的草木小动物,不会再下意识视而不见。路边受伤的小虫,抬手挪到绿化带泥土里,不会任由它暴晒在柏油路面;窗台落下来的幼鸟,找纸盒安置片刻,等羽翼恢复再放飞。从来不用做出多么盛大的举动,只是放下心里那份无所谓的轻视,看见鲜活的生灵时,多停顿半秒,给出一点力所能及的温柔。

清晨推开单元门,总能看见橘猫趴在泡沫箱上晒暖阳,绿化带的麻雀成群落在栏杆上啄食谷物,风卷着草木的淡香掠过脚边。指尖触到口袋里剩下的冻干,低头看向蜷在台阶旁的小猫,忽然清楚,对待生命最朴素的方式,从来都藏在细碎的举手之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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