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社区书画公益课，有位大爷举手发问王献之是哪个朝代的人，当场好几个叔叔阿姨随口答成三国，还有人说唐朝，听得我直皱眉，手里攥着的临摹帖都差点滑落在木桌上面。
讲课的老师没直接开口纠正，只是铺开一张《中秋帖》拓本，让大伙顺着帖子里的落款纪年对照史料，我那天特意坐在第一排，盯着拓片上的文字反复核对，才算彻底捋清这段年代脉络。
早前自己备考书画考级的时候，也闹过同款乌龙，翻字帖时只盯着笔法走势，压根没留心作者所处时代，刷题时连续三道魏晋书法家的考题全部写错。当时线下画室的老师把二王的生平资料打印出来，摊在画案上，指着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生卒年份一条条划重点。
东晋政权偏居江南，王氏一族是当时顶有名的门阀士族，王献之出生在会稽山阴，自小跟着父亲练字，日常临摹钟繇的古帖，东晋朝堂的文风尚飘逸婉转，也刚好养出他独有的行草笔法。书画课上有位阿姨提出疑问，说魏晋划分这么细，怎么精准区分东晋和曹魏西晋，老师干脆拿出东晋的行政区划图，简单讲清南北政权的分界，顺带点明王献之一辈子都没有踏入北方中原地界。
后来才反应过来，很多人混淆朝代，大多是把魏晋南北朝笼统揉成一个概念，看见魏晋书法家就胡乱套朝代，完全不去核对生卒年份。我回家之后翻出家里收藏的全套二王书法合集，扉页标注的东晋永和年间，和王献之留存的各类尺牍落款时间完全对上。
画室里一同练字的同龄人，之前也总把王献之和唐代颜真卿混在一起讨论书法，聊起行书风格时毫无边界，我拿出东晋的年代记录给他对照，他盯着纸张愣了好半天，才承认自己之前记混了朝代划分。
线下书画展厅见过不少青少年临摹王献之的《洛神赋》，展厅介绍牌上清晰标注东晋书法家王献之，可依旧有游客路过时随口和同伴说这是西晋的书法作品。当时站在展柜旁驻足许久，看着来往观展的游客不断说错朝代，心里暗下决心以后遇见有人询问，就拿出书法拓本搭配年代史料对照讲解，远比干巴巴背诵答案要好理解。
书画考级的题库里反复出现关于王献之朝代的考题，之前吃了记错朝代的亏，后续每次练习书法前，都会先翻看一遍王氏父子的生平简记，把东晋这个时间节点牢牢刻在脑子里。哪怕随手拿起一张王献之的临摹作品，也能第一时间说出他所属的朝代，不会再像当初那样随口说错三国或是唐代。
傍晚收拾画具的时候，指尖扫过《鸭头丸帖》的影印本，纸张边缘印着东晋的年号，抬手轻轻摩挲纸页，忽然想起书画课上那位大爷依旧没彻底理清魏晋朝代的区别，我收好临摹册，打算下次上课带上整理好的简易年代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