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连夜开车跨省返程，驶出城市环线的那一刻，瞬间察觉到明显的视觉落差，也再次想起那个疑惑，为什么高速路没有路灯。城市道路一路灯火通明，可高速主线除了来往车辆的车灯，整片路面都浸在漆黑的夜色里，当时第一反应只觉得是大面积铺设路灯成本太高，单纯是为了节省基建开支。
那段夜路全程五个多小时，是我第一次完整跑完长距离夜间高速，全程都带着莫名的不踏实感。习惯了城市路灯包裹的行车视野，突然进入无照明的高速路段，总觉得视线受限、隐患多多，刻意压低了车速，不敢按照常规高速时速行驶，即便路面平整空旷，也始终紧绷着神经，紧盯前方路面，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开了两个小时就觉得脑袋发沉、眼睛发酸。
中途进服务区休整，拦住了巡逻的路政人员打听缘由。
原本笃定是经费和养护成本的问题，结果得到的答案完全颠覆了我多年的固有认知。对方说高速不装路灯，核心从来不是省钱，而是路灯会严重影响高速行车安全。普通路灯是固定频闪光源，明暗交替的光影节奏，适配四五十码的城市低速行驶，可高速车速普遍在100码以上，快速移动中，频繁的光影闪烁会持续刺激视网膜，短短十几分钟就会造成视觉疲劳、眼花走神，很容易误判车距、车道和路况，引发交通事故。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适合城市道路的配置，压根不适合高速场景。我们默认灯光越多越安全，其实是固化的思维误区，高速行车的安全逻辑，和普通市政道路完全是两套标准。路灯的均匀照明，在低速路况是保障，在高速路况反而会变成安全隐患，干扰驾驶员的视觉判断。
其实高速的夜间照明，早就有专属的替代方案，只是平时没人特意关注。路面的白色车道线、边缘的轮廓标、护栏上的反光条，都是专为夜间行车设计的被动照明设施。车辆车灯照射上去，这些标识会精准反射光亮，清晰勾勒出车道走向、弯道坡度、道路边界，光线柔和且连贯，没有频闪干扰，刚好匹配高速行车的视线需求。
很多偏僻高速路段贯穿山野、郊区，车流分布极其不均。白天车流密集，深夜几乎全程空旷，全天开启路灯会造成极大的电力浪费。而且高速线路跨度极长，铺设大量路灯设备，后续巡检、维修、更换的养护的成本，长年累月下来是一笔巨额开支，性价比低到完全没必要。
后半段路程，刻意放下心理顾虑，专注观察路面视野。没有杂乱的路灯光影干扰，车灯的照射范围变得格外干净清晰，弯道、坡道、隧道口的反光标识一目了然，路况辨识度远比我想象中高，全程开下来反而比市区夜间行车更安稳。
到家停好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车上松动的反光警示贴重新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