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是从什么吹向什么|由西侧地域朝着东侧方位行进
上次在郊外露营被旁人揪着追问西风是从什么吹向什么,一开始凭着凭空印象乱说方向,白白闹出来不小的笑话,连着三天在外采风,靠着实地体感一点点捋清风向规律。前一晚收拾露营装备的时候,随手把帆布帐篷固定在了营地东侧的木桩边上,总觉着风从东边来,扎在那边能挡住寒气,夜里睡到后半夜,帐篷布哗啦哗啦往东边狠狠拉扯,整面帐子边角都被扯的裂开细小口子,裹着外套爬起来加固,冷风实打实顺着西边的山林缝隙钻进来,刮在脸颊上又干又凉,手边捆扎用的尼龙绳被风吹得不停抽打树干,蹲在原地愣了许久,第一次怀疑自己记混了风向常识。
同行的大爷蹲在篝火旁抽烟。
大爷慢悠悠指着远处成片倒伏的野草,草叶全部齐刷刷歪向东边,他随口念叨常年本地起的西风,全是从西面丘陵往东边平原吹,那会还犟嘴不肯认同,非说是地形局部改变了气流走向,转头就去翻随身带着的旧气象笔记,本子里零散记了往年下乡务农记下的风向笔记,大多春秋时节起的西风,落地时永远推着地面杂物朝东挪动,就是心里还别扭,不愿轻易推翻之前的固有想法,明明眼前所有实景都在佐证对方的说法,偏要揪着零星特殊天气里的乱流抬杠,硬生生僵持了大半宿,篝火燃尽大半木柴,地上落满被风吹过来的细碎枯枝,无一例外全是从西边山头滚落至此。
第二天一早动身往西边山脚徒步,背着帆布包,沿途散落的枯树枝全被风力推在了路东的低洼处,在半路停下的时候随手捡了几片干枯树叶抛在空中,叶片离开掌心之后,无一例外朝着东边缓缓飘走,再抬头看天上零散的云絮,移动轨迹也顺着东向慢慢延展,其实到这时候心里已经清楚之前错的离谱,可碍于面子,依旧没和同行的人低头认错。
中途路过一处老旧村落。
村里留守的农户正在晾晒玉米棒子,木架上平铺的玉米外皮被西风掀起来,一片片卷着朝着院落东边的土墙撞过去,农户坐在小板凳上收拾粮食,闲聊时说起每年入秋刮起的西风,收粮食总习惯把晒粮的场地选在院落西侧,免得谷物被大风刮跑,年年靠着这个摆放位置减少损耗,听完这番话,才慢慢放下固执,不再死守自己原先错误的判断,反正亲身撞见三四处一模一样的实景,再嘴硬也找不出反驳的由头,顺带弄懂日常说的西风,固定从西吹往东面,个别受山谷狭管影响会小幅偏转,但大体走向不会变动,只有狭小山沟里的涡流会临时改向,不能算作西风原本的行进路线。
返程那日收拾破损的帐篷,把固定桩改扎在了营地西侧。
往后好几次短途出行,都会下意识留意周遭物件被风吹动的朝向,春日进山踏青,西岸的芦苇丛遇西风便整体向东弯折,夏日临河垂钓,水面浮漂被风推着慢慢漂向河的东侧岸边,偶然遇上短时变天,即便云层发生变动,正经的西风气流根基依旧是自西向东行进,不会凭空调转首尾方向,偶尔碰见局部小旋风打乱近处风向,那只是小范围的空气扰动,不能拿来当做判定整体西风走向的凭据,好多人容易被局部怪风误导,搞混基础风向的界定标准,我之前犯错也是栽在了这点上,单凭一次怪异小风就笃定风向规律出现变化,忽略大范围气流的真实走向,白白闹出常识乌龙。
夜里躺进修补完的帐篷,耳边只剩风擦过帐篷布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