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点孩子突然捂着腮帮子大哭，哄了半小时都止不住，才真切明白三岁半宝宝牙疼怎么办这件事，不是随便喝点温水就能糊弄过去的。孩子之前总爱抱着糖果藏在枕头底下，夜里偷偷啃硬糖，那段时间总时不时抿一下嘴巴，当时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完全没往牙齿发炎上面想，现在回想起来满是懊悔。
先乱找了家里常备的儿童清火冲剂冲了半杯，捏着孩子下巴硬灌下去，孩子挣扎着全部吐在了床单上，牙龈还因为哭闹蹭出一点血丝。老一辈亲戚发来语音说含花椒能止牙疼，找了颗干花椒塞孩子蛀牙的位置，刚放进去没两秒孩子就疯狂干呕，小脸憋得通红，连带着晚饭吃的小米粥全都吐了出来，原本只是轻微的牙疼，反倒因为花椒的麻涩刺激，整个半边脸蛋都肿了起来。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低龄幼儿的口腔黏膜特别薄，偏方只会加重牙龈红肿，根本达不到止痛的效果。冰箱里冻好的无菌纱布裹上冰袋，隔着一层纯棉毛巾敷在孩子肿痛的脸颊外侧，每次敷十分钟就停下缓五分钟，反复敷了三轮，孩子紧绷的眉头慢慢舒展，哭声也弱了不少，愿意靠在怀里安静躺着。
小区楼下的儿童口腔门诊夜间没有值班医生，只能等到第二天一早挂号面诊。出门前特意给孩子刷干净乳牙，不带任何零食饮品，避免检查时食物残渣遮挡龋洞。拍片的时候孩子抗拒躺诊疗椅，医生拿卡通贴纸转移注意力，才顺利拍下牙齿影像，片子清晰看见后槽牙有大面积蛀洞，牙根位置已经出现轻微发炎阴影，这才是夜里剧烈牙疼的根源。
牙医没有直接开口服止疼药，说三岁半孩子肝肾代谢能力偏弱，强效止痛药会带来不必要的身体负担，优先做乳牙局部上药处理。清理掉蛀洞内腐坏的牙体组织，涂抹消炎药物封堵龋洞，全程操作时长不到二十分钟，孩子全程没有剧烈哭闹，离开诊室的时候已经愿意主动张开嘴巴喝水。
回家之后严格管控孩子的甜食，饭前饭后都用软毛儿童牙刷清洁乳牙，睡前彻底杜绝任何含糖零食，就连日常的酸奶也换成无糖款。每日饭后用温凉的淡盐水让孩子含漱三十秒，不用用力漱口，轻轻晃动口腔就可以，坚持三天之后，孩子再也没有半夜因为牙疼惊醒。
周末带孩子复查牙齿，牙根的炎症已经消退大半，医生叮嘱半年就要做一次儿童口腔涂氟，尽早阻断乳牙蛀牙继续发展。那天坐在牙科等候区，看着身边好几个同款年纪的小朋友捂着腮帮子哭闹，才发觉很多家长都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第一反应依赖民间偏方，白白让孩子多受好几个小时的疼痛。
收拾儿童洗漱台的时候，翻出之前藏在抽屉里的水果硬糖，整盒全部丢进垃圾桶，指尖碰到包装纸的瞬间，满脑子都是孩子夜里疼到发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