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被床畔一阵阵撕拉似的咳嗽吵醒，怀里的小孩蜷着身子，胸腔震得厉害，翻遍手机搜索孩子晚上咳不停怎么办，屏幕光晃的眼睛发酸，手边摆着白天刚买回来的两瓶止咳药水，那时候完全没多想混合用药会出得问题，满脑子只盼着能快点压住孩子的咳嗽，不用整宿熬着没法休息。
直接倒了半份第一种糖浆，又兑上另一种，温水送服哄孩子咽下去，想着两种药叠加，止咳效果总能翻倍，压根没留意药盒上标注的成分说明。
半个钟头不到，咳嗽频率反而往上翻。
原本只是平躺的时候发作，这下侧躺、靠在枕头上都止不住，孩子咳到干呕，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呼吸的时候喉咙里带着呼呼的杂音，伸手摸额头，温度倒是正常，心里慌得不知道往哪落脚，只能蹲在床边一遍一遍拍后背，拍的胳膊发酸，丝毫不见好转，那会才隐约意识到乱搭配止咳药是完全行不通的，两种药水里面有重合的镇咳成分，孩子肠胃和呼吸道都扛不住额外的药量刺激，反倒加重气道敏感，夜间一平躺鼻腔分泌的黏液就会倒流进咽喉，反复刺激气管，咳嗽只会变本加厉，之前只盯着吃药止咳的思路，从头到尾都走偏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夜间连续咳嗽的根源大多不是肺部炎症爆发，是干燥空气加上平躺姿势带来的分泌物倒流。
翻出家里闲置的加湿器，往水箱灌满凉白开，调至中档雾量，摆在离床头一米远的位置，又拿两床厚一点的折叠毛巾，垫在孩子的床垫头部下方，把上半身整体抬高，就是不能只垫高一个枕头，单枕头容易让脖子弯折，气道反而挤压得更窄，呼吸地顺畅不少。
等加湿器运转二十分钟，室内空气不再干巴巴的，再把孩子轻轻放回垫高的床上，没过十分钟，断断续续的剧烈阵咳明显缓和，只是偶尔轻轻咳一两声，不再有那种停不下来的爆发式咳嗽，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隔壁邻居上周也遇上同款情况，一味往孩子嘴里塞止咳颗粒，连着三天夜里照样咳醒，直到听我说了加湿加垫高睡姿的法子，当晚就安稳睡了大半宿，没有再被剧烈咳嗽惊醒。
不用追求立刻完全止住咳嗽，强行镇咳会让痰液堵在肺里，反倒埋下隐患，夜里只要压制住连续不停的阵咳，能正常入睡就足够，痰液能顺着平缓的呼吸慢慢代谢出去。
之后的几晚，睡前都会提前开加湿器，固定垫高床垫，再也没碰过多种止咳药混喂的法子，反正单一止咳药水也只敢少量按需喂服，孩子夜里安睡的时间慢慢拉长，清晨起床也不会因为整夜咳嗽嗓子疼。
天蒙蒙亮的时候靠在床边睡着了，眼皮耷拉着，耳朵里只剩加湿器细微的嗡鸣，再听不到刺耳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