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窝在老旧出租屋里面，处处抠着花销不肯随便往医院掏钱，忽然碰上撒尿几把疼是怎么回事的现实难题，起先总盘算省下看病花销，想着靠家里囤的零碎剩药硬扛过身体异样。夜里安静的时候就盯着墙角漏风的窗框发呆，心里反复掂量医药费要掏出去多少钱，能省下来的话还能多囤几天速食。手边抽屉里还存着之前感冒剩下的消炎药片，没多想就当成对症的药开始按量服用，总觉得消炎药万能，哪能想到盲目吃药反倒添了新麻烦，就是抱着能省钱自愈的念头，硬生生把小问题拖的一天天变重，刚开始只是排尿末尾微微刺痛，两三天过后刺痛就贯穿整个排尿过程。
听楼下摆摊的摊贩说过车前草煮水能舒缓排尿难受。
连着三天早起跑到街边绿化带薅新鲜的车前草，洗干净之后加水熬煮，一整天抱着煮好的草药水反复喝，喝到胃里发涨也不肯停，心里笃定这个土方不用花费分毫，慢慢就能消掉排尿时候的刺痛。喝到第三天傍晚，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痛感比之前剧烈不少，排尿的时候灼热感顺着尿道往小腹蔓延，原本只是间断的疼，变成次次排尿都牵扯着整个人不舒服，这下才察觉偏方完全不对症，白白糟蹋了好几天功夫，还把身体状态越拖越差，其实那会儿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可还是舍不得停下不用花钱的土方，总抱着再坚持一两天就能好转的侥幸心思。
原先总觉得身体小毛病扛几天自然痊愈，在花销这块攥的死死的，但凡涉及挂号问诊的费用，下意识就往后退缩，总抱有侥幸心思，身边但凡有人提省钱治病的法子，几乎不加分辨就愿意尝试，那时候压根不懂不同炎症需要对应不同药物，笼统的消炎药根本覆盖不了尿路出现的问题。
同住的合租室友撞见我频繁跑厕所，劝过趁早去门诊做个简单检查，不用花费大额费用，几十块的尿常规就能摸清大致情况。那时候还犟嘴，觉着室友乱操心，白花冤枉钱，依旧守着剩下的药片断断续续吃，断断续续的刺痛缠了快一周，日常喝水都刻意少喝，想着减少排尿频次就能少遭罪，反倒因为尿液浓缩持续刺激患处，不适感持续往上叠加。
熬到走路都隐约坠痛的时候，再也扛不住，磨磨蹭蹭去往社区门诊，挂号缴费的时候手指攥紧钱包，盯着收款码反复犹豫许久。大夫看完化验单讲明是普通尿路感染，之前乱吃的感冒药消炎成分不对症，偏方草药刺激性大，持续刺激尿道黏膜才加剧了疼痛感，开的对症药物价格远没有预想的高昂，前后买药花销也就几十块，远远低于之前耗在偏方和乱吃药上面隐形成本。后来才反应过来，一味省钱回避就医，到头来花销和受罪两样全占了。
拿完药走出门诊，路边商贩还在兜售各类养生土方，瞥一眼就快步走开，再也不会轻信不用花钱的治病法子，回去之后直接把剩下的过期药片打包收进垃圾袋，不再想着囤药应急。
按时按量吃了三天处方药之后，排尿时的刺痛慢慢消减，日常喝水也刻意增多，不再为了省钱刻意缩减饮水量，差不多一周之后，排尿的异样痛感基本消失，往后再身体出现排尿不适，第一念头再也不是找偏方、翻剩药。
当晚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斑驳的墙皮，手边摊着剩下没吃完的过期药片。